要是越人拼死反抗,吳國也得不到什麼。
「不穀不肖,但自認還不蠢蠹。前次蔡侯被刺殺,蔡國國都遷徙汝水之南。前日楚人又滅霍國,強勢囂張。比起強楚,越國又算甚麼呢?」夫差面上沉如靜水說道。
「甚是。比起越國,當務之急乃是楚國啊。」伯嚭說道,還一臉的無奈。
的確,一個是已經抖起來的猛虎,一個成了半死的鳥雀。該怎麼選,一望就知。
夫差看著伍子胥,心中的怒火任然沒有減少半分。沒錯,當年太子波死後,他是通過伍子胥這條門路做上太子。但是這不代表他做了吳王還要事事都聽他的話,他已經不是那個還需要扶持的公子了,為什麼伍子胥不能明白這點呢。
退朝後,太子友看著夫差離去的背影,呼出一口長氣。當出來手抓住綬繩,腳踏在踏石上,見著相國的車駕,在心中搖了搖頭。
細雨絲絲飄落,落於吳宮樓閣之中。吳國的雨紛紛揚揚,沒有那種山雨欲來的氣勢,反而非常秀氣。就是那處高台宮室在細雨中也染上一絲柔情。
後宮女子居住的後寢更是被雨水滋潤的格外一種秀美。
夷光百無聊賴的坐在宮室里,手上拿著一柄羽扇,她的面前放置了一隻寬肚收頸的銅壺,銅壺身上紋樣精緻,她手裡拿著一隻竹籌正朝著壺口裡丟擲。
短短半年都不到,她的生活和過去起了很大的變化。不知道夫差十分喜歡她的舞姿還是身體,不僅讓她和修明一樣都搬入了獨立的宮室,日日錦衣玉食。非往昔可以相比了。纖細白玉似的指頭按住竹箸的一段,她眼睛盯著壺口,竹箸那端對準。一拋,手指間夾著的箸飛出哐當一聲落進銅壺裡頭。
「怎麼又一個人在投壺?」夷光聽了轉頭一看,正好看到修明走到庭中。她曲裾下長長的裙裾又後面兩個侍女提著。她上階脫了舄,走上堂來。
當修明看到夷光身上拖地的直裾,外面也不穿曲裾。一頭長髮簡簡單單的拿髮帶束在身後,臉上竟然是半點粉都沒有。修明有些吃驚,也有些不滿.
「夷光,你怎麼想的。都不好好裝扮一下。要是國君召見你,你還不慌亂一番。」說著就走到夷光身邊。
一旁的侍女趕緊上前將茵席給修明擺好。
修明將垂胡袖一整就整裳坐下。
「已經有兩三日國君都沒有召見了,懶就懶會唄。」夷光笑著,將手裡的箸分她幾支。「一個人也無聊,一起來。」
「當初我博戲就比不過你,投壺也那樣。你倒是存心的麼?」修明嘴上這麼說,手上還是一支箸飛了出去,箸頭撞在壺口處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