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聽說女公子仲姒已死,請求帶走一部分遺物回過。這種請求太子友准許了。
夷光和修明知道範蠡要來拿仲姒的遺物,已經令人將仲姒的遺物準備好。所謂的遺物不過就是兩套舊衣裳,還有平日裡用的一把木篦。
范蠡這是三年後再一次見到兩女。他被寺人請上堂。堂內並排坐著兩個錦衣女子。兩女跪坐在茵席上,裙裾從曲裾下如同流水在身後展開。
范蠡在越國的時候就聽說了西施和鄭旦在吳宮的盛寵,甚至吳王行獵的時候都會帶上她們二人。到了姑蘇又得知兩人已經為吳王生產下子嗣,尤其是西施生下了公子舒齊,吳王還趕在出征之前為這個庶子取名。
這樣的結果也是不辜負當年他們送那些美女入姑蘇的心思。
「公子仲姒不幸,妾等也無地容身,辜負了君夫人。」夷光對著范蠡微微俯□,修明臉上也沒有半點的笑容,和夷光一道向范蠡俯身。
當年離開陰山小城的時候,君夫人是囑咐過她們要照顧仲姒。雖然當年那些越女現在下落大多數不明,就連修明和自己也沒怎麼把這句話當回事。到了仲姒人都沒了,還是要拿出來擺一個姿態。
至於君夫人心裡會怎麼想,那已經不是她們的考慮範圍了。如今她們已經是吳王的寵妾,生有子嗣,越國還是吳國的附庸國,君夫人能真的把她們怎麼樣?
這個道理夷光也明白,而且她們真的沒有照顧仲姒的義務,在吳宮中能不能過好完全看自己出身和受不受夫差喜歡。
她們能把自己過好了已經不錯了。至於仲姒。四海之內非你媽。而且仲姒真心並不討人喜歡。
「此事與鄭旦西施又有甚麼關係。」范蠡見到兩人素淨的衣著還有頭上沒有半點的飾物。至少從表面來說,兩人已經做足了。
夷光和修明聞言起身,修明抬眼打量著范蠡。范蠡當年身形頎長,面容清俊,雖然膚色因為三年在吳國為奴而有些黑,但是不妨礙修明的視線在范蠡的臉上徐徐而過,直到落在脖頸那處的衣襟上。
范蠡心裡其實都不怎麼把仲姒的命當成一回事,就連勾踐都不過問仲姒的死活了。他又怎麼會在意呢。恐怕也就是越夫人一個人了。
他在茵席上跪坐下,似是不經意的將視線掃過夷光。和當年想必,夷光已經很不一樣了。若是說當年她還帶著一種淡淡的抗拒,那麼現在她已經融入到吳宮裡去了。
容貌比當年越發妍麗,眉眼裡卻還是含著那種叫男人心動的楚楚可憐。
他的眼睛不由得在她身上多看了一會。
他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看看她。
或許吳王也就是喜歡她那份楚楚可憐吧。他心裡想道。
「這些都是仲姒的……」夷光朝身邊的一名侍女看了看,兩名侍女將一隻漆木箱提了出來。
這就是仲姒少的可憐的遺物了。
范蠡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