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婦正在那裡按照周禮向夫差和齊姜行禮,舒齊跟著夷光坐在下首位置。因為來之前被夷光揍了一頓殺殺好動性,正虎著一張小臉。太子婦他也不去看,只是嘟著嘴規規矩矩坐在母親身邊。
太子友身著禮服,臉上沒有半絲笑容。孟贏才嫁到吳國,一舉一動小心翼翼,半點都不敢惹得齊姜不喜。
夷光之間就聽說過秦國處在西陲,而且常年和西戎義渠等部落打仗。秦人因此風俗彪悍,就連女子都能入軍。
這位孟贏是秦國公女,應該多多少少都有秦人彪悍的風姿吧?
不過夷光看了半天,一直到新婦朝舅姑行禮完畢坐回去。她也只看到這位太子婦的容貌和衣飾,至於其他的看不出來了。
舒齊虎著小臉,朝新太子婦看了一眼。然後扭過頭來看了看母親。
孟贏才十六歲,面上還帶著尚未褪去的青澀。對於這個被稱作江蠻的吳國,她雖然在公宮學習了三月,但是畢竟還是新婦面對幾乎完全陌生的夫家,難免會有些侷促。
新婦方才在贊者的引導下,奉上的笲內放置著棗粟等食物,剛剛對拜之後食用掉一些。齊姜對這位秦國新婦還是和顏悅色,只是笑容之下還是有一份的疏離。
太子友從昨日的昏禮一直到今日,幾乎都沒有歇息過,就算是新婦在身側,也難免的在面上露出些許的倦怠出來。
鐘鳴鼎食,那邊已經有樂工手持枹杖敲響了銅鐘。貴族用膳不可無樂,鐘聲陣陣,但是席上之人也沒有幾個用心去欣賞這樂聲的。
舒齊見著面前一隻陶鼎里有肉,原本就嘟著的嘴這下子更翹的老高。夷光見狀,乾脆持起細長的竹梜夾起幾根細長的菜蔬給他吃。
一邊餵孩子夷光一邊還偷偷打量著那位太子婦,想到接下來將要和這個少女做「妹妹」的那些別國滕婦們,不由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吳國太子娶婦,除了太子婦從秦國帶來的嬴姓女陪嫁的滕妾之外,還有別國送過來的宗女,而宗女又會帶來妹妹甚至是侄女作為滕妾。
一次成昏,就會帶來許多的妾侍。這種制度還真的叫以後的男人捶胸頓足。
果然不出夷光所料,太子婦這裡頭三個月都還沒過,周圍的宋國齊國楚國都送了宗女過來,雖然還只是在路上,但是新婚都還沒過就送上來一群滕妾,做正妻的心裡還不知道有多噁心呢。
不過太子婦心裡真的如何,也不管夷光怎麼樣。太子宮室里的事情和她沒有半點關係。而且秋狩獵又要近在眼前了,這一次秋狩夫差有意帶太子友和太子婦還有諸位太子滕妾們一同前往,尤其太子婦出身秦國,在騎射上恐怕都不輸男子。還有齊國,齊女多窈窕,但是齊女們也沒有幾個是嬌弱性子。
夷光也在隨行之列,畢竟她是個寵妾,既然是寵妾自然是有寵妾的義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