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父!」舒齊歡呼一聲就站起來一頭扎到夫差那裡去。
「嘿!又沉了!」夫差抱著舒齊掂量了一下重量,嘿嘿笑道。
「你也起來吧。秋日涼意重,別凍著了。」夫差一手將舒齊抱在懷裡,對夷光說道。
「俞。」夷光從茵席上起來,已經有人抬來一隻放著炭火的火盆放在夷光面前,方面她暖手。
夫差的年紀放在這個時代已經快要和老年打擦邊球了,人年紀大了,自然還是心疼小兒子和長孫。夫差的長子已經成昏徹底成人了,身邊能夠讓他會心一笑的,基本上也只有舒齊這麼一個才四歲的孩子。
「君父,為甚麼母氏要給太子婦行禮啊。」舒齊手裡玩著夫差的鬍子,奶聲奶氣問道。
夷光那邊聽到兒子天真無邪的問題,嘴角忍不住就抽了一下。
夫差沒想到舒齊竟然會問這麼一個問題,他看著滿心等答案的小兒子,抱著他耐心答道,「太子是嫡長,太子婦是他的敵體,地位等同。」
舒齊聽了一張圓滾滾的臉上還是疑惑,「那麼舒齊是不是也該給太子婦見禮?」
夫差嘿嘿笑著揉了揉舒齊的臉,「該的。跟君父來。」
「君父,我要兔子。」夷光看著夫差抱著舒齊大步就朝外面走去。
「好。」夫差笑得爽朗,「饗食用兔肉?」
他們的對話順著秋風吹拂過來。夷光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越來越遠,她站在那裡靜靜的看了一會,然後轉過身來。
「吾子?」侍女見她轉過來輕輕問道。
「去走走吧。」夷光說著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吳國水氣濃厚,自然也是山青水綠風景好。一眼望過去山川那都是綠油油的。
山道兩旁鬱鬱蔥蔥,說是秋季,但是秋季肅殺之景卻沒有多少,連樹都是那麼的茂盛。夷光望見一處林子長得特別好,
「不可上前,此次怕有野獸出沒。」一名侍女趕緊攔住她說道。
夷光點點頭,不打算和侍女硬抗。山上野獸多,兩千年後滅絕的快差不多了的野獸在此時卻是滿地爬的狀態,就是在平原上見著幾隻大老虎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山路總是比不得大道好走,夷光當年在越國不知道走過多少這樣的路,在吳國養尊處優幾年,回想起來曾經那段在越國山道見求生活的日子,還真的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