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堅的兄長鍾秩來到弟弟的府上,府邸裡面忙的雞飛狗跳。家老親自出來將鍾秩迎到階下,鍾堅已經站在那裡。因為是親兄弟,所以鍾堅的裝扮也比較平常,頭上髮髻也沒梳,只是在耳後織成辮子。這是楚人非常日常的髮式,楚人本來就被中原人視為蠻夷,後來楚人乾脆就自認蠻夷了。
蠻夷做蠻夷的打扮,也沒什麼。
兄弟倆在台階上互相拜了幾下,脫履上堂。
到了堂內,屋內奧位上已經擺上了茵席,鍾堅自然是要請兄長坐的。但是鍾秩哪裡肯做尊長才能坐的奧位。最後兄弟倆相對而坐。
「你向來不喜歡聽外人談論你的私事。」鍾秩嘆了一口氣,「本來我也不想再勸,不過如今子固你都年過三十,膝下空虛。你實話告訴大兄,你是真的……」
年過三十不娶妻不算怪事,但是沒妻竟然連個妾侍都沒有,嫡子沒有,連個庶子都不見。這就是實在是太叫人奇怪了。也不是沒人勸過,甚至家中老父還將那些國君賞賜下來的女姬挑選出姿色出眾的送來。
可是那些女姬一無所出,到了最後除了留下兩三個年長的來照顧衣食起居外,其他的那些年輕貌美的被他轉送他人了。
至於那些來勸說的人,鍾堅也只是聽著,回頭就忘了個乾淨。還是一副一心為國的樣子,叫人無語良久。
那些貴族裡都傳聞鍾堅不舉甚至有人說他好男色,鍾秩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立刻回頭殺到弟弟家一看,那些個豎仆還沒有鍾堅一半的容貌,完全和那些靠姿色謀取寵愛的男寵沒有半點相像。
就算真喜好男色,也不會找這等貨色……
而且喜歡男色和延續子嗣也沒有衝突的地方。
於是想來想去只有那個最讓男人難以啟齒的了。
鍾堅楞了一下,他嘴角下意識的就要咧起來,他立刻繃住,手握成拳在唇上輕輕一咳。
「多謝大兄關心了。」想要繃住臉上的笑,還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鍾堅忍了又忍。最後放下手,一臉正經道。
鍾秩沒聽到弟弟的回答,他也不想要繼續追問下去。
「郢多良醫,為兄……」他低聲道。
「大兄子嗣多,如果我真的沒有子嗣,大兄到時過繼一個給我可好?」鍾堅說道。
鍾秩一愣,沒想到弟弟會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