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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所領的下軍中,又有人被國君調任了。」公子姑蔑似是悠閒的很,他坐在席上手裡拿著一隻便面,自己扇風。吳國的夏日有那麼幾分難耐。
公子地坐在一邊聽到公子姑蔑的話,眉毛挑了挑,「那又如何。」
自從那次對楚國失利,夫差覺得太子手下的那些人才能究竟如何產生懷疑。每當太子下軍中有人犯錯,處罰的也要比平常重。
「那又如何?」公子姑蔑嘴角挑起一抹笑。「太子的日子最近過的不好,你難道真的沒想法?」
「能有甚麼想法?」公子地撇了一下嘴,「太子過的不好那也是太子。他是嫡長子,你我不過是庶子。何況君父最喜愛的是舒齊。」
公子姑蔑一聽到公子地的話,一下子就從席上起來,「庶子怎了?君父難道不是王父(祖父)的庶子?」
夫差當年在闔閭的公子中並不是嫡子也不是長子。非嫡非長卻最後做了太子。
「舒齊那個庶孽。」說起這個很受夫差寵愛的弟弟,公子姑蔑咬牙切齒,不知道這個弟弟是不是在西施那裡說了什麼。西施隔三差五的就讓他們倆的生母出身自陳國的孟媯和仲媯去她宮室中。去了宮室也沒有什麼為難的地方,但是一回來後,兩人就要臥床休養一段時間。來來回回的折騰,落下了膝蓋痛的毛病。
可是沒人明眼看著西施對兩位陳國滕婦不敬,相反西施還專門挑好的東西相送。怎麼看怎麼恭謹。但是公子姑蔑可不信那個越女是真的一番好心,要是真的好心怎麼他的生母去幾次就病倒了?
他差點就把這件事往夫差面前告,說那個越女沒有婦德虐待滕婦,這一意圖被家臣知曉,立刻七嘴八舌的勸說他打消這個想法。你親眼看到西施對兩位陳氏滕婦不敬了嗎?訓斥虐待她們了嗎?
沒有?沒有你還能說什麼?小心告狀不成反是惹得一身騷躲不開。而且陳氏滕婦的日子更難過。
如今西施在內宮,兩個公子已經成年出宮了。難道還要去見非生母的庶母去對質麼?
公子地笑笑,他們和公子舒齊也別在身份上比什麼高低。雖然生母出身不同,但是如今後寢中西施的地位已經高於兩個陳氏滕婦,不然也不會叫她們去就去了。舒齊也受夫差喜愛,年歲也漸長了。
雖然那個只是不足輕重的越女,被這麼一弄,他們這些公子還是真的不能和她在表面上起衝突。女子吹枕邊風的威力,早在史書里就見識過了。
「難道就這麼算了?」公子姑蔑怒瞪公子地道。
「算了?怎麼會呢?」公子地笑道,「君父還在,我們已經成人了。而舒齊還不過是一個還未行冠禮的稚子罷了。」對付一個還未成年的稚子算什麼本事,不過等舒齊長大,他們那時候恐怕已經掌有一定的權柄了,想要收拾一個手中無權的公子,太簡單了。那會西施在內宮恐怕都保不住他。
「耐心等等,」公子地說道,「反正只要耐心總會有時機的。」對付個女子有幾分下作,等到舒齊長大再來收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