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君還是記著一份夫妻情的。
太子聽著齊姜發泄著怒氣。
「西施那人簡直就是妲己褒姒之流,真不明白國君為甚麼要那樣寵愛於她!」齊姜心裡是有幾分擔心,寵妾越到正室的頭上的事情不是沒有。齊國的那位莊姜貌美如何,高貴又如何,結果嫁到衛國,衛公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寵愛寵妾。
她沒有莊姜那些慘,但是有西施和舒齊在,她是夜裡睡覺都不安生。
「舒齊還小,」太子友開口道,「至於西施……」這個稱呼從他的嘴裡說出來不自覺的帶上些許的繾綣。
「還小?」君夫人冷笑,「都已經行了冠禮了。前段時間田獵,國君還連續送了好馬過去。」
齊姜說著冷笑連連,就是太子當年都沒有這樣,倒是被一個庶子給趕上了。
太子友沉默下來,聽母親發泄了一通。
正說著,一名寺人趨步走了進來。
「夫人,西施來了。」在君夫人的宮室里,沒人敢提側夫人這三個字。
「她來做甚麼?」齊姜的臉僵了一下問道。
寺人小心的看了一眼齊姜,拱袖拜下,「西施說是來拜見君夫人的。」這段時間,前來君夫人這裡祝賀太子回姑蘇的妾侍也不少,西施不來才是不正常。
「我先回去了。」太子友起身。既然有後宮妾侍來了,他在這裡繼續呆著也不好。
齊姜抬起頭看著兒子,「回去之後好好看一下叔姜,生下王孫她可是吃了苦的。」
太子友點點頭,「諾。」
走出宮室外,在迴廊里太子友意外的遇上了如今炙手可熱的西施。夷光今日並沒有精心打扮,她知道現在後寢的那些妾侍有多恨她。臉上只是稍微上了些脂粉,身上穿著一襲顏色清淡的錦袍。
夷光見到太子迎面而來,停了腳步,拱袖行禮,「妾見過太子。」聲音輕輕柔柔的,似是一枚飄落的白羽,落在地上都是軟軟的輕輕的。
太子友見到那個明明已經年過三十的女子,腳下卻走不動半步。
「拜見庶母。」太子友拜□。他口裡說著,眼睛卻忍不住的朝夷光看去。雖然已經年過三十,但是保養的卻和二十出頭的女子並沒有半點差別。但是眉梢眼角都是熟了的風韻,就和熟透了的梅子一樣,葉子是青的,但是果實卻是紅彤彤的。綠紅相互輝映,惹得人恨不得將那顆梅子吞入腹中。
他的喉結動了動,他開口想要說些什麼,當張開唇的時候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太子友放下手來。
對面的女子眸中盈盈的水光向自己投來一瞥,在心湖上再盪起一層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