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差見到齊姜,嘴角的笑容也有些淡了起來,「你來了。」他淡淡的說道。
夷光退開到一遍,雙手攏在袖中舉過頭頂拜下,「妾拜見君夫人。」
「嗯。」齊姜應了一聲,走到離夫差的榻前有三寸的地方,拜下行禮,「國君。」
夫差躺靠在榻上,「你來有甚麼事麼?要是找友,倒是不在寡人這裡。」夫妻三十多年,到了現在竟然差不多是相敬如冰,夫差都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
「妾這次來,並不是找友的。是來看國君的。」齊姜說道。
夫差哦了一聲,「寡人挺好的。」
齊姜看了看夫差,發現他眉頭是皺著的,知道他是因為呼吸不暢而心情煩躁,而夫差的臉色也是蒼白的,這並是什麼好徵兆。
「國君,妾曾經看扁鵲之書上說,病體忌諱女色。還請國君保重。」齊姜說道。齊姜身份高貴,又是正妻,說話間自然是不需要卑躬屈膝了。
不過這話聽得夫差不舒服了,夫差本來就因為生病不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礙於那是正妻,不能隨意斥責,夫差選擇了自己忍,夷光在那裡聽得都要替君夫人著急。夫差的性子是吃軟不吃硬,好好委婉的提一下他聽得進去,要是和他直接說,要是他不高興了那就真的要反著去做了。
「寡人知道了。」夫差靠在榻背上闔眼說道。
看見夫差這個樣子,齊姜也知道要退下了,她眼角瞟了一眼跪坐在一邊的女子,行禮後退出宮室。
齊姜走後沒過多久,太子來了。
太子在夫差病後代替夫差管理朝事,和那些卿大夫周旋。太子下面並不是沒有成年的公子,但是能拿出手的還真的不多。
公子姑蔑最近更是因為酒後發瘋管不住嘴被夫差給抽了一頓好的,如今母喪在身,這三年裡是別想出來了。
和那些庶出的公子比起來,太子有更大的好處,太子名正言順,而且手中有下軍的軍權,也曾經在戰場上立過功勞,為人如同一塊美玉,讓人覺得相處起來非常舒服。那些卿大夫們都是一些難對付的角色,就是連國君也不敢輕易的就得罪他們,不然脾氣上來,他們也是敢手裡拿著戈戟追著國君打,更有甚者,直接攛掇國人暴動,把國君給流放殺掉的。
夫差心裡對太子感覺到不舒服,但是不能否認在和那些難纏的卿大夫那裡,太子在他們的眼裡就是正統。換了別的庶公子保不齊會成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