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他干不出來?」玉錦看著後視鏡里那張蒼白的臉。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晚上看電視。」小燃望著車窗外的黑夜,呆呆地說,「看那種破案的電視劇,我看得很起勁,他說我,看這種血糊糊的東西幹什麼,嚇死人了,我想,他這樣的人,是沒有膽量去殺人的吧?」
玉錦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很多事,不看性格,看命運。」
路渺渺,光線猶如草蟲。和田玉材質的車掛拼命地左搖右擺,珠子碰撞在一起,在靜寂中發出清脆的聲音。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可是都碎了,又有什麼好呢?曠野的風透過窗戶縫隙吹了進來,玉錦感受到了濃重的涼意。
夜晚的派出所是世界上頂神奇的一個地方,它燈光明亮,有一種溫暖卻又淡漠的氣質。顏色搭配上也是冷清的,冷白色的燈光,四壁除了幾個紅色的標語,其餘沒有一絲點綴,偶爾有穿黑色制服的人經過,嚴肅的神情中透出絲絲疲憊。玉錦和小燃在這裡把事情處理完,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紀寒錚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的盡頭,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他只用50分鐘。在這樣一個夜晚,這樣一個地方,玉錦忽然發現自己是脆弱的,急需一個熱乎乎的臂膀作為支援,於是她快步朝那個男人跑過去,紀寒錚握住她的手,把她拉進了懷裡。
回到紀寒錚家裡的時候,已經過了凌晨1點。
「這幾天你們就住我這裡吧。」他給她們倒了溫水。
紀寒錚家裡是一室一廳,以黑白灰色為主,像是曾經流行過的那種「鹽系」,很有格調,可是,它是一室一廳。
「我睡沙發就行。」小燃說。
「不用,你們倆睡床吧,我睡沙發。」紀寒錚回道。
「我不要!」
「聽安排。」紀寒錚的回答比小燃還要乾脆。他去臥室拿了自己的枕頭和毯子出來,扔在了沙發上。
玉錦沖小燃點點頭。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玉錦和小燃暫住紀寒錚這裡,小燃跟醫院告了假,等避過這一陣風頭再說。但只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小燃就死活不願意在紀寒錚家裡呆了,她嚷道:「你這高級的床墊我享受不了,會把我骨頭睡散架的。」
紀寒錚掀開床單讓她看:「怎麼會,上好的天然椰棕床墊。」
「對啊,我是賤命,睡不了好地方。」她沒有表情地說。
玉錦豈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她暗戳戳地拉了一下小燃的胳膊,說:「現在是什麼時候,你別生事。」
「反正我不住這裡了,我要去住旅館!」
「不可以出去。」紀寒錚黑著臉說。
「不行!」小燃渾起來的時候,是誰也不認的,站起來就要去收拾東西,雖然她也沒什麼東西,除了一個包,還有一把剛拆開的牙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