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被抓到會怎麼判?」
「涉毒是大罪,後半輩子恐怕就交代進去了。」他打了個冷噤,「甚至,也可能判死刑吧。」
廢墟滑入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一會兒,突然有了一點聲音,雖然是輕盈的腳步聲,也足以讓他們心驚肉跳,他條件反射似地站起來,打算跑,卻在微弱的光線下看清了來者的面目,只是一隻流浪的三花貓,它看了看驚恐萬狀的兩人,喵嗚一聲,不屑地邁著步子款款而去。庚哥無力地坐下來,命運無常,他居然變成了一個窮途末路的人。
「怎麼辦,我們怎麼辦?」小燃這次真的傻掉了。
庚哥哆嗦著,從身上摸出一個東西,朝她遞過來,「這把鑰匙,你好好收著,找個安全的時候儘快去把東西取出來,你會有辦法的。」
「什麼東西?」
庚哥不說話,把腦袋抵在小燃的脖頸里,他蹭啊蹭,仿佛那點溫熱的女香是他人生的最後一點貪戀,直到涼涼的東西順著臉頰滑落下來,他才決然地直起身,擦了把臉,「我恐怕是回不來了,要真是回不來,你就嫁個好人家。」
「你閉嘴!我不准你這麼說!」小燃的眼淚滾落下來,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哭過了。
「你放心,我已經讓人放出風,說我逃到北海去了,暫時不會再有人來找你的麻煩,如果有,你就大膽報警。」
小燃點點頭,給他說了黑胖子的事,庚哥對所謂的合伙人嗤之以鼻,不過是幾個趁火打劫的人而已,當初投的一點錢,早就收回幾十倍的好處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攤上事兒又牆倒眾人推,大概就是這樣的嘴臉吧。
她摸了摸他的頭,短髮如刺般扎手,他笑著把頭抵過來,猶如一隻羔羊。雖然他比她大了好幾歲,可心裏面卻像是反著呢,他對她的依戀顯然更多一些。
「走吧,趁著現在安靜,能跑多遠跑多遠。」她淡淡地笑著說。
「好。你別忘了我。」
「不,我要忘了你,你也要忘了我,這樣我們才能都好好地活下去。」
他咬了咬牙,慘澹地一笑,「好。」
他站起身,小燃再一次地撲進他的懷裡,他用力,直到胳膊上青筋暴起,直到她快要融進自己的胸腔,直到懷裡的人把無聲的抽噎再慢慢地咽回去,他才猝然鬆開,穿過黑暗,頭也不回地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