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易寒之微微抬頭,紅蓋頭下,只能看到對方的腳,強作鎮定道「沒事,天氣熱,穿得有點多。」
慕容軒上下將他打量了一番,最終什麼話都沒說。他雖覺得奇怪,但大婚在即,無論什麼事,都等到他們拜完堂之後再說也不遲。
一切都如同尋常婚禮一般進行著,易寒之抓著花球的這一頭,慕容軒抓著另一頭。就如同一對真正的夫妻那般,走進了大殿。那一刻,易寒之想,若是花球的另一頭的人是白君就好了。若是白君的話,此刻他必然躺在床上,他會抓著自己的手,跟自己說我會陪著你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明明肚子疼得要死,卻還要強撐著跟一個自己噁心的人成親。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是真的喜歡白君的。可是白君,你現在在哪?
「一拜天地。」
婚禮上,喜慶的曲子聲聲滲入人心,媒婆的聲音洪亮且愉悅。
那邊慕容軒已然下了跪,而這邊易寒之卻遲遲沒有動作。
易寒之身子重,下跪不是易事,且此刻腹痛又起,他不得不緊抓小紅的手,藉此來抵抗疼痛。
真的是太難了,易寒之突然就很想哭了。明明身體就已經這麼疼了,為何覺得心裡更疼?
他不想成親……
即便是為了孩子,也不想和這個人成親……
易寒之不知道是什麼讓他一個大男人變得如此脆弱,明明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從前即便是被老師打了手掌心,被爸爸拿著棍子追了幾條街,和朋友打群架被打的鼻青臉腫也從未哭過的……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現在的自己卻如此想哭?
難道真的是生了孩子,連同心裡都變得如同女人一般柔弱了麼?
新娘遲遲不肯下跪,周圍的賓客不禁都竊竊私語了起來。說了些什麼,易寒之都未聽在耳中。
慕容軒跪了半天,終究是起了身,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
就這一抓,他便發覺了對方的問題所在。原來如此……慕容軒輕皺眉頭。
「你要生了,為什麼不說?」
慕容軒有些惱怒,也顧不得此刻是否是在拜堂了,將人打橫抱起便往廂房奔去。
小紅跟在慕容軒身後,一併跑了過去,就剛剛開始,自家少爺一直緊緊的抓著自己的手,手都被他抓了出了好幾條血印子,想必少爺是十分痛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