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要等兩分鐘才能出來,易寒之覺得自己等了好久好久。才看到那條驗孕棒上赫然出現的兩條槓,他心裡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白君見他走了出來,忙上前問道:「怎麼樣?結果如何?」
易寒之此刻掐死對方的心都有了,而他確實也做了。他將白君撲倒在床上,伸手掐著他的脖子,只是沒怎麼用力。
「我不是叫你用那個了麼?你為什麼不用?你為什麼總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你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有多難麼?我還沒畢業,還和父母住在一起!我們要如何在這種情況下生下我們的孩子?」
白君也真的是沒想到易寒之即便是脫離了書中的設定,也能這麼容易就懷了。但是鑑於生四兒所產生的陰影,他也怕舊事重現。他伸手環住對方的背,讓對方與他相貼,隨後對著對方的耳邊輕語:「我們的孩子們都已經長大成人了,如果覺得為難的話,就不要腹中的孩子吧!你不要覺得為難,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想來上次讓他拿掉四兒,對方跟他冷戰了好久,這次他必須委婉點表達自己的想法了,以免對方再與他鬧彆扭。
易寒之有些驚訝,雖說現在這個孩子真的讓他十分的為難。但是讓他拿掉,他是真的不舍,他愛白君,自然對孩子的感情也極為深厚。況且,這個孩子,在某些意義上來講,是不一樣的……
易寒之趴在白君身上,許久未動,也並未出聲。他深知白君是十分喜歡孩子的,但因為自己,對方總是勸他打掉自己的骨肉,不過是怕因為孩子,而讓自己冒險罷了。
「那如果我選擇留下他呢?你會不會……不開心?」易寒之微微抬頭,直視白君,將他的細微表情都盡收眼底。
白君在他沉默的那一刻,便已知了對方的想法了。易寒之就是這樣,哪怕知道自己留下腹中胎兒會麻煩不斷,卻怎麼都不肯放棄與自己的骨肉。他作為孩子的另一個父親,他能怎麼辦呢?當然是保護好他們父子,讓孩子安然的出生又不傷及對方的身體了。他湊上自己的唇,貼上了對方的。
「怎麼會不開心呢?那可是我們的骨肉啊!」就像四兒一樣,若不是她可能危及到對方的生命,他又怎忍心對著自己的骨肉下手呢?易寒之會痛,難道他就不會了麼?四兒是易寒之的骨肉,難道就不是他的了麼?虎毒善且不食子,若是有的選,他又何嘗想犧牲自己的孩子?他不過是在四兒和易寒之中間做取捨罷了,若是有的選的話,他倒是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取他們二人的命。
得到了白君的認可之後,易寒之才露出了笑來。他怕白君會因為那次生四兒的意外,而不接受這個孩子。說起來,四兒那次會那樣,也是因為種種霉事碰在了一起的緣故,這次他相信,自己不會再那麼倒霉了!
有了身孕,又不能在父母面前表現得太明顯了,這就可苦了易寒之了。每每都在飯桌上勉強將碗裡的飯吃完,然後又回到自己房裡吐個天昏地暗,如此循環。
在學校就更慘了,不敢去食堂吃飯,每天都只能靠喝水度日,稍稍聞見點油煙味,就想吐。吐完了,就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