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淺憂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眼神異常冷漠的掃過鄭氏的臉,唇角勾起,似笑非笑:「二嬸,你說誰呢?」
鄭氏昂起臉,姿態擺得高高的,等著徐淺憂向自己道歉,沒想到她語氣根本不變,甚至比起早上的時候還要強硬了!
鄭氏心裡有點毛毛的,莫名就想起憂兒丫頭的那兩句威脅。可只要一想到被婆婆帶走的聰哥兒,她心裡就萬分難受。
「怎麼,我這個做嬸子的教育你兩句都不行了?」
徐淺憂勾唇深意一笑,燦若星辰般的大眼裡閃過一抹冷意,躍動著銳利的光芒,「說別人之前你自己要先做到位吧?連自己家孩子都沒教育好,你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碰」地一聲,鄭氏將菜丟到水盆里,刷地一下站起身,風風火火地向徐淺憂沖了過去,「你敢說我家聰哥兒沒教育好?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二弟妹,你要做什麼!」楊氏厲聲大喝,丟下炒菜勺子將淺憂護在身後,怒目瞪著鄭氏。
「大嫂,看看你教的好女兒,說話那叫一個難聽!早上先是陷害我被婆婆厭棄,將聰哥兒硬生生從我身邊搶走。現在又說我沒教育好聰哥兒,這不是往我心窩子上捅刀子呢麼?」鄭氏越說越委屈,到最後嚎啕大哭起來。
楊氏有些頭疼,這鄭氏從來都是蠻橫不講理的。潑辣的性格,除了婆婆和小姑能制服她外,妯娌之間對上她都是率先妥協的。
若是幹活等小事,楊氏不在乎讓讓她,可事關憂兒丫頭,自己的女兒她是不會退讓一步的!
「二弟妹,我說句不中聽的,你若是真將聰哥兒教育的好,婆婆也不會將孩子帶走了。」
「好啊,連你也來欺負我!哇……這日子沒法過了啊,聰兒爹啊,快來救救我們母子啊,這裡的人都欺負我哦!」
從來都是軟柿子認自己揉捏的楊氏也會反抗了,令鄭氏非常不爽,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扯著嗓子乾嚎起來。
楊氏最頭疼她撒潑了,剛要上前將她拉起來,就率先被女兒拉住胳膊,「娘,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子怪味,是不是什麼東西胡了?」
淺憂聳動著小鼻尖,努力嗅著空氣中的味道,兩條黛眉微微一蹙。
楊氏猛然想起來,拍了拍大.腿,「壞了,我的菜!」
趕忙轉身向灶台跑去,鍋里的菜已經變成黑乎乎的一片,散發著難聞的糊味。楊氏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心裡一慌,手忙腳亂地補救起來。可菜已經胡得徹底,沒機會補救了。
「哪個殺千刀的敗家玩應浪費糧食了!」
中氣十足的吼聲震天響,錢氏沉著一張臉,從正房急吼吼地衝進來。
瞅也不瞅亂成一團的眾人一眼,蹬蹬地撲到灶台旁,看到鍋里黑乎乎的菜,狠狠啐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