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一看到婆婆,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半垂著頭站在一側,雙手揪著圍裙,唇角蠕動著不知該如何解釋。
錢氏黑著一張臉指著糊掉的菜,朝著楊氏劈頭蓋臉一頓罵:「偷懶的懶婆娘咋炒的菜,咋就把一鍋菜都燒糊了!!你這是拿家裡的糧食不在乎啊!」
「不是的,娘,我不是故意將菜燒糊的。」
「不是故意的,好好的菜咋就糊了呢?你們這一群人在這兒幹啥呢?就知道偷懶耍滑吧?等會爺們都回來了,勞動一天就給他們吃這東西?」錢氏越說越大聲,指著楊氏的鼻尖大罵,唾沫星子飛的哪都是。
「我從裡屋都聞到飯菜糊掉的味道,你就在灶台前會聞不到?我看你就是故意偷懶,想餓壞家裡男人的毒婦!」
錢氏這句話說的很重,楊氏從嫁到徐家來,兢兢業業的守著本分,只要是她力所能及的,全拼命的去做。
每天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連懷著孩子時,都下地洗衣服做飯,從沒休息過哪怕一天。
她做了這麼多,卻被婆婆罵做毒婦,心裡頓時難過到極點,臉憋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娘,你這話說的太過了,我怎麼會是那種人……」
鄭氏也不扯嗓子乾嚎了,幸災樂禍地欣賞著楊氏被罵,暗搓搓地祈禱婆婆再升起一些,最好能狠狠修理大房一頓。
她小人得志的嘴臉自然沒逃過徐淺憂的眼睛,瞳孔一沉,轉為幽深如黑洞般的黑,說:「奶,這回你可真誣賴我娘了。」
「大人說話哪有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插嘴,哪涼快哪呆著去!」錢氏臉都沒回,惡狠狠地甩了淺憂一句。
淺憂絲毫不受挫,大聲說:「奶,都是二嬸,在地上打滾哭,非說你欺負她了,把聰哥兒硬生生從身邊搶走。拽著我娘給她評理,不讓她炒菜。」
鄭氏正看熱鬧看的高興呢,沒想到戰火會燒到自己的身上,整張臉都黑了,兩隻眼睛像錐子一樣逼人,惡狠狠地目光恨不得將淺憂吃了,「我到底哪招惹你了,你這孩子怎麼處處和我做對,告黑狀?!」
「二嬸,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我娘,三嬸剛剛都在這兒呢,你當著我們六雙眼睛的面還要說假話麼?」
「好啊,鄭氏,你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錢氏狠狠啐了一口,「呸,平時裝作秀才人家的千金,又是不能幹這,又是不能幹那的!把我聰明的孫子教得和我離了心,還在我兒子面前裝可憐,就你那狐媚的一套,老娘早就看透了!今兒我非得治治你的臭毛病不可!」
淺憂唇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壓低聲對鄭氏道:「我看你還敢不敢不長記性,來招惹我。」
鄭氏腳下一晃,差點撞到鍋灶台上。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徐淺憂,嘴角抽搐著,好半天沒罵出一句話來。
錢氏雙手叉腰,罵起兒媳婦來絕不帶口下留情的。
臉色一片陰沉,眼神就像那刀子似的,口沫橫飛地罵鄭氏:「偷懶使壞的懶婆娘,天天就知道吃,連點活都不知道干!你再做錯事,我就讓老二休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