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壓根就不信,也沒心情和她浪費時間,剛要拒絕,鄭氏卻覺得機會來了,兩眼滴溜溜地轉幾圈,拉著婆婆低聲說:「娘啊,這可是一個機會。若是憂兒那死丫頭打賭輸了,正好讓她向梅梅道歉。」
錢氏一想也是,便改了話頭:「好,你若是輸了,必須向你小姑道歉,還要做小丫鬟天天侍奉她!」
楊氏一聽,連忙要阻止,可女兒已經笑眯眯地先一步開口:「好啊。」
錢氏冷哼一聲,扭身要走,淺憂攔住她的腳步。
「奶,你還沒聽若是我贏了呢!」
錢氏嗤笑一聲,篤定她根本不會贏。
淺憂根本不將她的態度放在眼裡,自顧自地說:「若是我贏了,你要向我娘道歉,還不許她再幹活!」
聲音落下,鄭氏哈哈笑著諷刺:「靜白日做夢,你娘是富貴人家出身不成?還不想幹活?」
淺憂終於肯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冷冷諷刺:「二嬸,這是奶奶和我的事,你幹什麼蹦達的歡?難道你想代替奶奶給這個家做主?」
「你含血噴人,我甚麼時候有這想法了!」鄭氏氣得值哆嗦,指著她恨不得撕了她那張嘴。趕忙去看錢氏的反應。
錢氏被婆婆壓了一輩子,好不容易自己能做主人了,使著勁蹉跎底下的幾個媳婦。此時聽了淺憂的話,就像是一個刺扎到心口,狠狠地瞪了鄭氏一眼,「死婆娘,哪裡都有你呢!還不快滾去摘菜洗菜!不洗乾淨別過來!」
現在天氣正冷的時候,錢氏捨不得讓兒媳婦們用熱水洗菜,冰冷的井水就是一種折磨。
鄭氏一張臉青白交錯,最後狠狠地瞪了淺憂一眼,忿忿離開。
「既然奶答應了,別忘記我們的賭注哦!」淺憂笑眯眯地說,「一會我們不說,讓里正評價好吃不好吃就行了。」
錢氏篤定淺憂輸定了,自然不會在意由誰做裁判。
她算盤打的很好,如果淺憂將晌午的飯做砸了,讓老徐家在里正的面前丟臉,她正好有機會將老大家的和她狠狠修理一頓!
反正已經有了孫子,老大家的不可心,休了再換一個也是能娶進門的。
楊氏並不知道婆婆打的什麼主意,她整個人很是焦急,「憂兒,娘知道你心疼娘,可今天的菜馬虎不得,你還是讓娘來做吧。快和你奶認個錯,別打賭了。」
淺憂安撫地拍了拍娘親的手,「娘,我一定不會輸的。」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錢氏吊著眼,陰陽怪氣地吩咐,「楊氏,你還愣著做什麼,沒聽到你女兒要挑起大梁了?你還不去餵豬餵雞,有的是活等著干呢!」
楊氏還想再求求婆婆,被淺憂攔住,直接被婆婆帶出門外。
灶台很快就剩下淺憂自己,她點著食材。一共有萵苣,小白菜,豆腐,韭黃,肉菜則是兔子和一條新鮮的鯉魚。
她腦中很快形成幾道菜譜。
麻利地先將兔子處理了,切成一個個小塊,下到鍋里翻炒,放入蔥姜,加上一層堪堪漫過兔肉的熱水,大火燒開。
等兔肉八成熟時,她又撈出重新翻炒,一股子讓人食指大動的香味飄散開來,令人狠狠地吞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