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橫七豎八,「哎呦哎呦」痛叫的人全被李成風清除出去。很快便只剩下淺憂三人。
玉湖之前嚇得半死,一直不敢出聲。現在看到恢復安全,只想抱著小姐的大腿好好哭上一嗓子。
可宋少爺醒了,小姐顯然要和他好好訴情腸,自己再呆下去,就是沒眼色了。
玉湖向淺憂眨眨眼,「小姐,玉湖再去撿些樹枝回來,這灶間的柴禾像是不夠用。」
「不用去,趕了多天路,你也辛苦,先休息,有甚麼話明日再說也不遲。」
淺憂制止玉湖的腳步,將人直接拎上熱炕。
這舉動將玉湖嚇得不清,她之前上炕,是為了氣跑那幫壞蛋。現在礙眼的人都沒了,她這個奴婢怎麼能和小姐平起平坐。
「小姐萬萬不可,折煞奴婢了!」
「讓你休息就休息,火炕躺咱們三個足夠,哪那麼多的規矩!」
淺憂是真的累了。
自己畢竟還懷著孩子,打架什麼的到底是托大。
玉湖看著小姐的樣子直心疼,到底不敢再駁了她的意思,乖乖躺下。
火炕上最裡面躺著病號宋京墨,中間是淺憂,邊上是玉湖。
連個被子都沒有,只能蓋著衣物,萬幸身下火炕燒得熱熱的。
可就算如此,淺憂還是感到陣陣冷意。她的靈力全擊中到腹部,不敢分散到四肢百骸,不禁凍得瑟瑟發抖。
蹙著雙眉,她將自己環抱住,忍不住往旁邊散發著熱氣的身體靠了靠,又想起宋京墨身上的傷,到底停下動作。
宋京墨則伸出長臂,將淺憂摟在臂膀里,兩人像是冬日裡取暖的小獸,交頸而眠,攝取著彼此的溫暖。
在寒冷的夜晚中,兩顆心前所未有的接近著。
原本以為霞衣公主在第二天會繼續來鬧事,卻一直沒看到她的身影。
玉湖那丫頭一早吃完飯,便胡亂找個由頭出去。獨留下淺憂和宋京墨二人,她只得硬著頭皮面向他深邃的眸子。
空氣之中帶著冷凝,淺憂心急如焚,屏住呼吸,心臟咚咚地跳個不停。
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的反應,精緻的五官散發出冷漠的氣勢,那雙冰冷墨眸射出兩道寒光,終於開口打破窒息般的平靜:「我是誰?你又是誰?」
「你叫宋京墨,京城宋家嫡長子,此處被皇上封為正三品驃騎大將軍,來邊疆平定外族侵略。至於我……」
淺憂頓了頓,暗自深吸一口氣。伸手解開頭髮上的髮簪,烏黑的髮絲如瀑布般落下,柔順地垂落在她的雙頰邊,柔和了她易容後的冷硬線條。
「我叫夜淺憂,是京城夜府的嫡女。你的青梅竹馬,你在出征前答應我,會得勝歸來娶我為妻。」
「日盼夜盼,我沒等來你的凱旋,到是先接到你的死訊。」
「沒有了你,我也不想再活下去,找了種種死法,都被家裡人救了回來。」
「直到……我知道自己懷了你的孩子……」
淺憂眼睛裡泛起淚花,抓住宋京墨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笑著落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