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憂……憂憂……」
淺憂被人叫醒,迷茫地睜開眼,就看到公孫啟昱擔憂的臉近在咫尺,「你沒事吧?」
「我怎麼了?」淺憂張口,說出的話嘶啞而又難聽,嗓子乾裂得就像很久沒說過話一般。
「你被陰氣侵蝕了身體,魂魄落入魔障,差點沒回來。」公孫啟昱皺著眉,會想到她剛剛悲傷哭泣的小臉,到底忍不住問道,「你遇見了什麼?」
遇見什麼?
那溫暖的房間……還有……還有誰來著?
淺憂只要一回想,頭就鑽心的疼,抬手扶住額角,卻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淚水明明是冷的,可碰觸過它的指尖像是被燙到。淺憂縮了縮,闔上雙眼,疲憊地搖頭,「我不記得了。」
公孫啟昱抿起雙唇,不是沒瞧出她此時的逃避,可到底沒說什麼。
淺憂感覺心顫顫的,對公孫啟昱突然有些愧疚,卻又不知如何去解釋,只好閉上眼躲開。
她……真的不記得了……
空氣之中帶著冷凝,淺憂屏住呼吸,心臟咚咚地跳個不停,卻又不知如何去打破。
終於,公孫啟昱淡淡開口:「我暫時將你身上的陰氣遏制住,可每天都要療傷,你這段時間哪裡都不要去,乖乖地在屋子裡躺著。」
淺憂悄悄地睜開眼,看到他精緻的五官散發出冷漠的氣勢,呼吸一窒,乖乖地點頭。
看他起身要走,淺憂也不知哪裡來了力氣,一把抓住他的長袍下擺,「別走。」
公孫啟昱背對著她的面容覆蓋著淡淡的惱火,不走,難不成還看著她念著別人?
雖然不知她心裡想著什麼,可憑著男人的知覺,他知道她剛剛想的一定是個男人!
為了一個男人哭得滿臉淚,難道……難道她喜歡他?
公孫啟昱從不是一個兒女情長的人,可每每遇到與淺憂有關的事情,他都變得再也不像自己。
他的視線落在衣袖上白嫩的小手,光潔的皮膚像珍珠般細膩,讓人格外想攥入掌心裡好好疼惜。
視線上移落在她嬌美的小臉上,目光之中的祈求令他心中一軟。
可還是很生氣。
「不要走好不好?啟昱,不要走。」淺憂能感覺到他在生氣,也意識到若是讓他走了,誤會也許真的說不清了。
剛剛陷入魔障的記憶已經一點點消失了,就像有人用橡皮蹭去,只留下淺淺的痕跡,卻是讓她連想起都難。
她也不想去回想了,只想著和面前的男人在一起。
「啟昱,我不要你走,你說過的,你只要我的。」她的聲音裡帶著委屈,剛剛經歷的驚恐,讓她變得有些脆弱。
公孫啟昱望著她蒼白的小臉,順勢坐下,將她擁進懷裡。她揪著他的衣服,終於忍不住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