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裡的委屈冒著泡泡。
她也搞不懂自己在鬧什麼彆扭,就是酸得不行。
公孫啟昱望著她哭得像孩子一樣,雙手像是怕失去般,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襟,用力得手指都泛白,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好了,我不是在這裡,你不要哭了。」
淺憂吸著鼻子,鼻音很重:「你答應的,不離開我。」
「是,我答應你。」
「那你還要走。」
公孫啟昱無奈地揉了揉她的發,「我感覺到你有難,強自出關,現在要回棺材裡躺著了。」
原本這件事並不想告訴她,可看她眷戀的模樣,他又捨不得隱瞞,定是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淺憂一聽,唬了一跳,連忙從他的懷中弄個抬起頭,擦乾影響視線的淚水,此時才注意到他的臉色蒼白,嘴角發青,竟是又有幾分死人的模樣。
「怎麼回事?對你……有影響麼?」
公孫啟昱對她滿心滿眼的擔心很滿意,避重就輕地回答:「休息幾天就好。」
淺憂高懸的心終於回落,重重點頭,「好,那你快去棺材裡休整,我哪裡都不去,就等著你。」
公孫啟昱親了親她的額頭,拖著已經愈來愈僵硬的身體,躺平在棺材裡。
淺憂很想下床去看看他,可身子綿軟得好似麵條,又有幾分力氣。只好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方向,乖乖地休養。
一安靜下來,這身體又寒冷得好似冰塊,她抱著身子,裹緊身上的棉被,將自己團成一小團。
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也不知過了許久,耳中響起議論的聲音。
「她到是命大,能從惡鬼手裡逃出來。」
「哼,若不是有鬼王相救,她早就死掉一百次了!」
「救她的人真是鬼王麼?鬼王周圍不是都設置結界,吾等小鬼又如何能接近?」
「這你就不懂了吧?鬼王為了將她身上的陰氣逼出,自己親自動手的。惡鬼的陰氣你還不曉得,最是陰邪之物,哪怕是鬼王那等強者,也是受不住毀了道行的!」
「哦哦哦,我懂了,正因為鬼王變弱了,這結界也變弱了,我們才能偷偷溜進來了吧?」
「哼,算你還有腦子。別那麼多廢話,快點將人帶走,我們還要向公孫大人交差呢!」
「哎呀,這細皮嫩肉的,吃著一定美味,你說公孫大人今天會不會心情好,分上一塊肉給你我嘗嘗?」
「把你的口水擦掉,若是將人弄醒,有你的苦頭吃!」
嘰嘰喳喳的聲音充斥在耳畔,淺憂想要睜開眼,眼皮卻有千金重,只有眼球轉動著,好似隨時有睜開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