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箏的聲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自嘲,「可惜,我的話又有誰能聽呢?他們怎麼會放在心上!淺憂,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只要告訴我,陳子祥他是不是……搞大了女人肚子。」
閆箏聲音越來越小,到後來卻是一臉希冀地望著她,仿佛她的回答有多麼的重要一般。
淺憂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她必須承認,自己被閆箏的話感動了。
尤其是當看到她要爭取自己的幸福,自己為什麼不幫幫她?
陳子祥根本不是值得託付終生的人。
嫁給他,她一定不會過得幸福!
淺憂深吸一口氣,拿了把湘妃泥金白紗團扇兒,隨意扇了兩下,藉此擋住面容,輕輕點了點頭。
閆箏一直留意著她的舉動。
看見她確認後,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不已,委屈地壓著雙眉,長長的睫毛震顫著,好似有晶瑩的淚水要掉落。
可到底,她還是沒哭出一聲。
到最後實在忍不住時,也只是抬手狠狠地擦了一把眼睛,將淚珠全部擦掉。
淺憂看得心中不忍,悄聲勸著:「你可不要讓人看出來,先控制好情緒。」
閆箏重重點頭,白嫩的臉上泫泫欲泣。好半天才調節好,啞著嗓音說:「謝謝你能告訴我這些,我說話算數,一定會完成協議。只要你有困難,就來找我,雖然我沒多大的能耐,可我爹爹還算能說的上話。」
淺憂早就耳聞閆振昌非常喜歡閆箏這個女兒,現在聽了她的語氣,果然如此。
心中當即一松,淺憂想了想,關心地問:「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難不成要退親?」
「當然!我不退親,還留著他!」閆箏惡狠狠地說著,一雙眼睛裡迸射出晶亮的光芒,好似兩道銳利的利刃。
「我雖為女子,可也不是被人威脅的!他既然敢做出這般不恥的事,我當然不會嫁給他!哪怕因此失了名節,我寧願去尼姑庵里出家!」
閆箏說得非常認真,強烈的語氣,讓人根本不懷疑其中的真偽。
淺憂喜歡她的果斷,突然覺得,像閆箏這樣的好女孩,就不應該被陳子祥搓磨,應該能追求到美好的人生才對。
「還有你!我聽說你嫁給的陳子欽好像有點……不聰明。你想和離嗎?若家裡沒人為你做主,我可以請爹爹幫你。」閆箏抓住淺憂的手,顯然把她當作一路的人。
淺憂笑著搖頭,「我和子欽的關係很好,他對我更好。」
潛台詞,她生活的很幸福,不想和離。
閆箏不信:「怎麼會呢?那陳子欽可是傷到了腦子啊!聽說心智和孩童一樣,就算對你好,能怎麼對你?他會在你犯難時出主意嗎?他能保護你嗎?你不會是有把柄被夷安侯府抓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