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憂點頭,「娘的好意我都懂,這秋娘我一見如故,想到要她為我而失去自由,我……」
「娘娘,做大事的人怎會被小事牽扯!您為了一個小小婢女的性命,連家族的安危都不在乎了嗎?」鎮國公夫人忍不住打斷淺憂的話。
她不是不將人命當命,只是在與她的家人相比,沒有人能比得過家裡人的重要!
淺憂對自己,還是有一定的自信的。小小的一個昏君,她並沒有放在眼裡。唯一讓她覺得棘手的,是夏禹辰的提前出現,還一副神秘兮兮,不知在鼓搗什麼的奇怪模樣。
那個黑暗的夢境也讓她感到憂心,擔憂被困住的會不會是那人。
她抿起雙唇,已經沒心情說服鎮國公夫人,也許這就是文化思想的差異。便順著她說道:「那就把人留下吧,至於怎麼處理,我自有定奪。」
鎮國公夫人一看淺憂的模樣,就清楚她並沒有接受自己的意見。想想也是,女兒剛剛跟皇上成婚,兩人又是青梅竹馬,自然有感情在。女兒怎捨得親手往他身邊塞人。能勉為其難的將秋娘留下,還是看在她這個做母親的面子上。
鎮國公夫人也不想逼迫女兒,可現在鎮國公府已經在懸崖上走鋼絲,為了保護家族,女兒也只能先犧牲一下。先把人留下,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許多。
鎮國公夫人越想越覺得對淺憂有愧,不由得拉住了她的手,千言萬語,只化為一句:「娘娘,在鎮國公府對不起你。娘娘放心,就算拼了全家的性命,我們也會保護你的。」
淺憂不知這短短一會的功夫母親都想了什麼,可看她滿是擔憂的面容,便知道這和自己有關。
淺憂嘆息一聲,反手拉住母親的手,「娘,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我的願望並不多,只要家裡的人都好好的就行。」
鎮國公夫人一陣心酸,生怕留在宮裡會讓女兒越發難過,慌慌張張地告辭。
淺憂讓浮萍去送人,鎮國公夫人敏銳地發現浮雲不再是女兒身邊得力的大宮女。她心中暗暗記下,決定找到浮雲的家人好好調查一番。若這小小的丫鬟敢對女兒不敬,她可不會輕饒!
淺憂又將鄧培叫了過來,「你去安排安排,過幾天最好能讓我出宮一趟。」
鄧培差點沒睜著眼睛暈過去,嘴角抽搐眉毛狂跳說不出話來,狠狠地低垂著頭,壓著自己控制住情緒後,才低眉順眼的說:「娘娘……您身邊想帶幾個人?」
「本宮看浮萍伺候的不錯,就她好了。」
這下子,鄧培屏住呼吸,心臟咚咚跳動,不由得想起皇后娘娘曾經帶著浮萍消失的那一個時辰……不是他多想,實在是這情況太不同尋常了!
鄧培是慈寧宮有頭有臉的大太監,若皇后娘娘出事,他首當其衝的是被問斬的那一個!
鄧培入宮是因為家裡窮的揭不開鍋了,能爬到今天的地位,和他的機靈絕對脫不開干係!他早就發現皇上對皇后冷漠的態度,他想換人服侍已經來不及了!現在能保命的機會,便是牢牢抱住皇后娘娘的大.腿!也許還能憑藉太后的親侄女,鎮國公府的支持,混出一個人樣來!
鄧培很機靈,當下跪在淺憂的面前,「娘娘身子貴重,若只有浮萍一個宮女伺候,奴才生怕有不長眼的衝撞了娘娘。若娘娘不嫌棄,不如帶上奴才。奴才雖然會的不多,可為娘娘跑跑腿,也是可以的。」
說出這一番話來,鄧培便感覺到一道犀利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緊張得呼吸都屏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