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自從得知你到山上為爹爹和哥哥們祈福,妹妹就自責不已。這種大事姐姐為何不把妹妹也帶著,妹妹的字寫得也算能入眼,幫著姐姐分擔抄些經文也好啊。」任雪凝撅著小.嘴,親熱地像淺憂撒嬌,字字句句卻都在套淺憂的話,看她是不是真的去了山上。
淺憂心裡明鏡一樣,她神色不變,「妹妹,佛祖面前乃幽靜之地,可不是去玩鬧的。我帶著你,還得處處為你的衣食住行分神,還不如自己去了,一切從簡。」
任雪凝抱怨:「姐姐,我也大了,連這種正經時刻應做的事情還不知曉嗎?你不會是偷偷溜去哪裡,生怕我跟著壞事吧?」
「二小姐,大小姐是去為老爺、少爺們祈福的,怎會偷偷去玩,你別瞎說。」花姨娘偷偷拉住任雪凝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亂講話。
任雪凝卻很任性地甩頭,「那姐姐說,你去山上為何只有南屏和白芷,沉香又去了哪裡?」
上輩子任雪凝就是通過調查沉香的行蹤,找出任淺憂的破綻,繼而在皇上面前給了她致命的一擊。
淺憂笑著睨了她一眼,這個庶妹果然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偏偏任淺憂從來沒懷疑過她,一心撲在武學和駐守邊關上。
任淺憂並不適合勾心鬥角,若生在現代,她一定是名合格的軍人。
可惜在古代,在那些有心計的內宅婦人面前,她分分鐘就是炮灰。
「妹妹說說看沉香去哪了?」淺憂不答反問,笑眯眯的模樣,讓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任雪凝卻是心中一突,她從來沒將嫡姐放在眼裡,在她看來,嫡姐身上滿是詬病,只要能給她一個嫡出的身份,她隨隨便便就能將嫡姐比下去,得到無上的輝煌。
偏偏,她就是一個庶出。
還是一個在府里,連嬤嬤丫鬟都能欺負到頭上的庶出!
想到蘇嬤嬤剛剛給花姨娘的難堪,任雪凝就覺得臊得慌!也更加怨恨這個嫡姐。
「我哪知道姐姐帶著丫鬟跑哪玩去了。姐姐一向膽子大,沒準帶著丫鬟去邊關了!」任雪凝聲音聽著無邪天真,卻直指關鍵。
「啪嗒」一聲脆響,大家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唐氏的湯匙掉在碗裡,湯汁濺到身上。
「娘,您沒事吧?」淺憂溫和地抓住唐氏的手,果然一片濕冷,還微微發著抖。
淺憂心中嘆氣,她這個娘親性子綿軟,否則也不會被花姨娘陷害,被老夫人不喜。若不是有任金武的喜歡,她早就被內宅吃得渣渣都不剩了。
「沒事……」
「大小姐,夫人頭疼好幾天了,大夫千叮嚀萬囑咐的要靜養,連姨娘們和小姐們的請安都免了,就為了能在你回來時有點精神頭。沒想到這有的人……」孫嬤嬤聲音頓住,往後的沒說,室內的人卻都明了。
任雪凝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惡狠狠地瞪著孫嬤嬤。
淺憂也看了孫嬤嬤一眼,萬幸娘親身邊有這個得力的嬤嬤在,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說出正確的話。
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唐氏的頭疼吸引,也沒人留心唐氏的湯匙好端端為何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