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屬下失職,人死了,沒得到消息。」侍衛一臉羞愧地跪在王朗面前。
王朗的面前擺著一個棋盤,正蹙著眉頭自己與自己下棋,聞言並未抬頭,只是淡淡開口:「嗯,下去吧。」
侍衛更加羞愧,耷拉著腦袋,覺得自己沒做到為主子分憂解難,便自動請命:「屬下願意去懲戒堂領罰。」
王朗抬眉掃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揮揮手。
侍衛帶著一臉的心滿意足,活蹦亂跳地去領罰。還向別的侍衛炫耀,這是主子對他的懲戒,引來幾人的羨慕。
王朗是一個好主子,他對屬下寬厚,很少動用責罰。可這樣的人,侍衛中若有人出了大錯,就會被他直接辭退,不會再用。因此,每個服侍他的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觸了他的逆鱗,幹活的時候也更加上心。
漸漸的,也形成了一股風氣,凡是被主子打過板子,還沒趕出府的,一定是身受主子信任與喜愛的。
這些侍衛也為了這一頓板子爭得頭破血流。
出嫁的日子一點點逼近,太后突然提出要相看淺憂的意思,將她宣入宮中。
王朗在消息傳來之前,先給淺憂遞了消息:「我在宮裡打點好了,不管太后問你什麼,你只要裝出無德無才的模樣就行。」
淺憂先是一愣,隨後便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太后當年和麗妃爭寵沒爭過,若不是靠著娘家的勢力將麗妃娘家的王氏一脈殺絕,按照老皇帝對麗妃的寵愛,登基的沒準就是九皇子了。
現在原本死去的九皇子突然復活,背後還有重新冒頭的王氏家族,太后當然不會任由他發展。
這次將淺憂叫入宮中,勢必不會有好事情。
若太后見她無德無才,光有任這個姓氏,也許對她這個人的難為還能小點。
淺憂瞭然點頭,帶著性子沉穩的南屏進宮。
太后保養得宜,看著不過三十多歲,一點都不像四十多的樣子。
淺憂恭敬地上前,給太后行了一禮。
太后笑著對她招了招手,「這便是如任金武的女兒?站近一些,讓哀家好好看看。」
淺憂乖乖起身,垂著頭,只看著腳前兩步遠的地磚,順從地在太后前停了下來。任由咄咄逼人的目光冰冷地投過來,在自己的身上打量著,頭低更低,下巴就快緊貼在胸口,裝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緊張不已的模樣。
太后臉上帶著笑,笑意卻根本沒到達眼底。她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小姑娘,見她緊張得臉色發白,僵硬得好像連動都不會了,心裡終於好受一點。
九皇子死而復活,還帶著先帝遺詔,以毋庸置疑的強勢,恢復王爺的身份,這讓太后如何甘心!
她被麗妃欺壓了十多年,好不容易翻身成了太后,又如何能讓那小賤人留下的兒子繼續讓她心堵!
若是不能將王朗弄死,難解心頭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