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心驚肉跳的慈寧宮之行結束,淺憂安然從中脫困,任雪凝卻失去太后的喜歡,被皇后狠狠地懲戒一頓。
皇后命淺憂跟著她離開,一出慈寧宮,她便用一種很奇怪的視線衝著淺憂看了過來。
淺憂任由她打量,那視線讓人很不舒服,就像她是刀俎上的魚肉,供人隨意取捨。
「任淺憂,以後多進宮陪本宮說說話,本宮與你很是投緣呢。」直到皇后的乾清宮後,皇后笑眯眯地交代。
淺憂連忙恭敬地答應,隨後匆匆離開讓人窒息的皇宮,腳步匆忙,垂著視線,不敢再亂看。
「那人是誰?」到御花園中散步的皇上指著淺憂遠去的背影,裝似無意地詢問身後的內侍。
吳德順掃了一眼,垂頭恭敬地回答:「任家的嫡長女,被太后宣進宮裡說話。」
皇上漫不經心地問著:「任家嫡女……就是九弟求娶的那一個?」
「正是。」吳德順雖然奇怪皇上會對一個女人好奇,卻還是恭恭敬敬地回答。
皇上停下腳步,目光直直地盯著淺憂背影,直到她從眼前消失,才調轉腳步,「午膳擺在芙蓉宮。」
吳德順萬年不變的面容閃過一絲驚訝,隨後收得乾乾淨淨。
皇上不重視女色,雪美人還是第一個讓他連著翻牌子的妃子,看來這位前途不可限量,他可要恭敬一些才是。
「可惡,今日可是十五,皇上還要宿到芙蓉宮的小賤人那!」皇后將屋子裡的擺設全部砸毀,氣得渾身發抖,宮人們噤若寒蟬,縮成一團,生怕會被皇后的怒火波及。
初一和十五是皇上宿到皇后寢宮的日子,沒有明確的規定,可也沒有不長眼的宮人敢挑戰,不得不說任雪凝是第一個。
「好你個任雪凝,本宮若不處理掉你,你豈不是不將本宮放在眼裡了!」皇后眸子陰狠,渾身散發出閻羅般的殺氣。
「恭喜娘娘,被皇上封為雪妃。」任雪凝身邊的大宮女彩霞歡喜道賀。
任雪凝也是滿臉的春風得意,看著鏡中的面容,擋不住的喜色。就在剛剛,皇上離開芙蓉宮前,下旨封她為妃。她入宮幾個月不到,這樣的升職速度,的確讓人眼紅。
任雪凝在歡喜的同時,又感覺到一陣清愁:「若是任淺憂也能進宮就好了。」
彩霞不解:「娘娘,您現在正受寵著,為何要將任淺憂也弄進宮來?」
「哼,皇后娘娘現在看本宮不順眼,勢必要處處刁難本宮。若能將任淺憂也弄進來,將她放在本宮前面遮掩一二,本宮才有機會懷上龍子。」任雪凝將手覆蓋在小腹處,目光閃爍。
她從來都不是善心的人。將任淺憂弄進宮,就是為了讓她做自己的踏腳石。
「可她已經被皇上賜婚……」彩霞惴惴不安地問著,她總覺得這樣的主子看起來很嚇人,讓她忍不住想要躲開。
任雪凝陰狠一笑,「賜婚了又如何,任家又不是光任淺憂一個女兒。本宮要交給你去辦一件事,做好了,重重有賞!」
彩霞湊過去細細聽著,表情變幻莫測,最後恭敬地退了出去。
淺憂回到家,當天夜裡,便在臥房中見到了王朗。
王朗穿著夜行衣,包裹得嚴嚴實實,摘下擋住面容的黑布後,是一張美得令人摒息的臉,光潔的額前綴著幾縷烏髮,寒澈的雙眸宛若深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