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將脾氣發作在旁邊的人身上,就算有人做了錯事,也是發賣出去,不會親手要人性命。
這樣的人也許是優柔寡斷的,可阮行至並不會,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他都很果斷。
不會親自發作僕婦,在淺憂眼中,只是他不屑去做罷了。
再說,這些僕婦,也沒幾個有資本夠讓他一個堂堂少爺親自動手的。像二少爺那樣,用鞭子將僕婦抽死,只會落下狠戾暴虐的惡名。
百合眼睛一亮,點頭,「對,少爺的脾氣當真好,別的院子裡的人都很羨慕我們呢!」
淺憂笑著不接腔。
百合心中著急,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問道:「你應該明白少爺的心思吧?為什麼不同意呢?」
淺憂斂下眼帘,原來百合這次來是為了這件事啊!她還想著她的目的是什麼。
在原主的記憶里,百合和她關係不錯,在後來還護著她逃跑,躲開少爺,用現代來說,便是閨蜜的存在。
「百合,我和你說實話吧。有的人嚮往繁華的生活,有的人卻只安心於柴米醬醋茶的普通生活……我所求的不多,只要一個真心在乎我的人……少爺門第太高,我們的價值觀壓根就不一樣。」
百合聽不懂價值觀是什麼意思,只是從淺憂淡淡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無奈,兩分嚮往,還有的便是蓬勃的氣魄。
「我明白了。三七,我會幫你的。」百合到了年齡,快要被放出府去。
她希望在自己離開前,能幫助好姐妹得到她最渴望的東西。既然三七不喜歡少爺,那就讓她得到想要的生活吧。畢竟她們這些做丫鬟的日子都不容易,唯一的指望,也只有在姻緣上了。
「謝謝。」淺憂真心道謝,她能感覺到百合說的是真話。
百合得到想知道的,便離開淺憂的屋子,回到阮行至身邊伺候。
她並沒有直白地將淺憂心裡話說出,而是採用了迂迴的方式。
「哦,她暫時沒有成親的心思?是因為她那個愛好吃喝嫖賭的父親嗎?」阮行至想了半天,也只有這一條能解釋了。
百合被少爺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胡亂地點頭,「也許吧,奴婢也沒好意思細問……」
「行了,你下去吧。」阮行至揮揮手,在百合快離開時,又加上一句,「讓蘇媽媽進來。」
阮行至房中的事情淺憂並不知情,她只想著如何在後天離開這裡,回家一趟。
仿佛瞌睡中來了枕頭,蘇媽媽在晚上的時候突然過來,要帶著淺憂在後天回家一趟。
淺憂注意到她表情怪怪的,以為是葉憂兒那邊有所行動,便根本沒往阮行至的身上想。
到了約定的日子,淺憂早早回到胭脂巷。
胭脂巷裡支起一個個小攤位,有賣胭脂水粉的,也有賣包子早點,正是一片熱鬧的景象。
蘇媽媽心事重重地盯著家的方向,連叮囑淺憂將面紗遮擋好都忘記了。
淺憂心中雀躍,遠遠便看到一輛低調的青油小車挺在自家院子門口,遂停下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