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憂被留在丞相府,也沒有繼續伺候,而是被阮行至打發回到房裡抄經書,不抄夠一百遍不能出來。
在阮行至眼裡,縮在房間裡寫字總能休息了。
可他忘記淺憂是屁.股被打了板子,不能坐著,只能站著寫,更是一種折磨!
淺憂氣呼呼地將文房四寶擺在小桌子上,若不是看出他的關心,當真要覺得他在難為自己了!
與她一樣是大丫鬟的百合拎著個小布包進來,看到她氣呼呼地樣子,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真難得,看見你露出吃癟的模樣。」
淺憂無奈地抬眼,「好姐姐,你快來幫幫我吧,我現在這身體,怎麼寫一百遍。」
百合將毛筆從她手中抽出去,「傻瓜,少爺是想要你休息呢,怎就真要你將經文抄出來了?平時你是最伶俐不過的,今日還犯傻了。」
淺憂搖頭,「我看少爺一本正經,還以為他真動怒。」
「你啊,跟在少爺身邊也是老人,我不信你當真不懂少爺的心思。」百合嘆氣,複雜的視線落在淺憂的身上。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映照著她的側臉。
她的面容白皙如玉,一雙眸子宛若星子,在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與清愁,糾結地半咬著下唇,令她的美帶著些許愁緒,惹人憐惜。
百合饒是女人,也忍不住為這樣的三七心動。
怪不得少爺從小就將目光放在三七身上,懂了男女之事後,也不去看那些送上門的丫鬟,只等著三七開竅。
天天對上這麼漂亮的丫鬟,換做是誰都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思吧。
淺憂任由她打量著,坦然一笑,「姐姐,你還不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是啊,三七是什麼樣的人,她接觸了這麼多年有什麼不明白?
若是三七想成為少爺的通房丫鬟,也許孩子都能有了。
曾經百合也羨慕過,甚至猜忌三七是裝的,想誘.惑少爺更加心癢難耐後,再一舉拿下,讓少爺離不開她。
等日子久了,百合看清三七的本心,才更加欽佩她的決定,她是真的不想成為少爺的通房丫鬟。
「三七,你去歇一歇吧,經文我替你寫。」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淺憂笑著眨眨眼,沒形象地趴在床鋪上,讓自己酸痛的身體得以休息。
其實她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可在外人面前,還要裝裝樣子。
百合替她寫了幾個字,眼角的餘光還是在留意著她的舉動,見淺憂昏昏欲睡,一副要睡著的模樣,不由得有幾分著急。
她這次是帶著任務來的,少爺要她做說客,最好能讓三七改變注意,能向少爺服個軟。
「三七,你對少爺的印象如何?」
淺憂裝作努力回想的樣子,「少爺看起來挺凶,可對下人最是寬厚,平時也不會用打板子,聽說在二少爺那邊伺候的下人,有兩個被打死的。」
在淺憂看來,這也算是阮行至可取的行為之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