嘹亮的號角在廝殺中響起,一群人從另一個方向沖了過來,在後方斷絕日軍的退路。
毫無準備的日軍被偷襲個正著,像切菜一樣,倒下一大片。
淺憂等人的壓力驟然減輕。
「太好了,救援終於來了!」倖存者們激動地大笑著,他們終于堅持下來了!
「嗚嗚……二蛋,你醒醒啊,你不是和哥說好了嗎?要堅持到最後,跟著哥哥回家!咱娘還等著你呢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哥啊!」
一道悲慟地哭聲響起,一名少年抱著弟弟冰冷的身體,哭得不能自己。
于謙拍了拍淺憂的肩膀,「記者同志,你是一個好樣的,一會看到援軍,我會向他們申請,護送你離開這裡的!你一個女孩子,就算身手不錯,下一次也不要再來戰場了。」
淺憂笑笑沒說話,原主希望能看到天朝勝利,她當然要好好活著,活到讓原主看到的那一天。
突然,她像是似有所感,猛地回頭。
硝煙漸散,一道人影漸漸清晰。
籠罩在塵煙中的男人猶如出鞘的利劍,堅韌筆挺,一雙眼睛宛如寒星,在俊美的五官格外突出。
淺憂心跳加速,呼吸越來越快,視線忍不住在男人完美剛毅的臉型上流連……這就是莫雲埔嗎?
在原主的記憶中,莫雲埔的面容都是被遮擋住,一開始是她不想看到他,後來是她想見時,已經沒有了機會。
「莫雲埔?」知道男人不愛說話,淺憂主動開口。
莫雲埔意外地揚起雙眉,顯然沒料到淺憂會知道他的名字。
他點頭,算作承認,也算是打招呼。
淺憂扳著一張臉,「麻煩你將這些倖存者送到醫院。」
莫雲埔的視線在淺憂身上上下打量,「你不用就醫?」
淺憂搖頭,「我並沒有受傷。」
在戰場上沒有受傷,不是很幸運,便是武功高強,要不然就是自己逞強。
莫雲埔選擇了後者,「我是來接你回去的。」
莫雲埔不喜歡浪費口舌,面對淺憂,他拿出了大部分的耐心。
原本以為會說很多字,沒想到淺憂非常配合地點點頭,「好,我跟你走。」
也許覺得自己答應的太快了,又補充了一句:「你答應我把他們都送走。」
莫雲埔對部下使了個眼色,後者馬上帶領一個小隊,將于謙等人抬上擔架。
淺憂滿意,在莫雲埔的護送下,回到京城。
此時的京城還沒被攻占,可戰爭的氣息也很濃厚,不時有大學生自發組織,到街上遊行,與憲兵隊發生衝突。
淺憂一進入家門,早就得到口信的三姨太太跑了出來,哭著擰了淺憂腰側一把,「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壞蛋,姨娘白疼你了!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嗚嗚……真是氣死我了!」
淺憂任由三姨太太打罵,笑著撒嬌:「哎呀,哎呀,疼死了,姨娘,輕點 ……」
「哪裡疼了?快讓姨娘看看。」三姨太太顧不得擦掉臉上的淚痕,慌張地抓住淺憂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淺憂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我就知道,姨娘最疼我了,怎麼捨得真打我。」
「去,連姨娘的玩笑也敢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三姨太太氣呼呼地甩開淺憂的手,可動作小心不少,生怕會把她弄疼。
淺憂賊笑不已,不疼地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