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已經在這裡站了多久,見顧妤看見他後,對著顧妤笑了笑,才轉眸看向顧衍。兩人目光相對又收回,越聆生示意秘書去替顧妤打開飯盒後,才淡淡道:“顧先生如果有疑問的話,我們出來說,不要打擾阿妤休息。”
顧妤在越聆生出來的一刻嚇了一跳,慶幸自己沒有露餡。面上卻無動於衷,只是在越聆生看過來時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也許人都有雛鳥情節,顧妤醒來後第一眼看見的是越聆生,他又說自己是她丈夫,她當然會對他更親近些。
她全程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看顧衍一眼。顧衍將這一切看在眼底,心中頓了頓。
阿妤真的不認識他了。
他掌心緊握著,卻也知道現在最好就是和越聆生一起出去了解情況。他現在對阿妤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不能再嚇到阿妤了。
顧衍心中頓了頓,忍不住再看了她一眼,才跟著出去。
越聆生推著輪椅一直走到醫院走廊盡頭的休息室才停下來。
“阿妤到底是怎麼回事?”
出了病房後,顧衍就收起了臉上之前的那種乖巧溫和神情,冷聲問。
越聆生看著他微微笑了笑,道:“如你所見,阿妤失憶了。”他將醫生的診斷證明遞給他,氣定神閒。
顧衍在接過時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預料,在看完後面色更是白了下來。
林景合,想起這個名字,面容雋秀的少年氣的眼底發紅。
如果不是他,阿妤就不會失憶,也不會忘記他。他掌心緊握著,告訴自己冷靜下來,才開口:“醫生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可以恢復?”
越聆生聽見這個問題只是笑了笑:“失憶這種事可大可小,有時候只用一天就恢復了,有時候一輩子也恢復不了。”
他語氣淡淡,顧衍卻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你想要趁著阿妤失憶的時候接近她?”他嗤笑了聲,似乎是在嘲諷。
越聆生也不在意,只是平靜地告訴他事實:“她現在信任的只有我一個。”
剛才顧妤對越聆生無意識地依賴顧衍看在眼底,聽見這個答案後,顧衍指尖收緊。
“不管怎麼樣,阿妤都是我的姐姐,這的點不會變。我會帶著阿妤轉院,她的事以後就不勞越先生費心了。”他慢慢開口。
窗外還在下著小雨,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目光清淡,姿態塵靜,可他說出口的話,卻並不與面容相符。
他看著顧衍,淡淡道:“我想,顧先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應該先確認一下,阿妤到底願不願意和你離開。”
“並且,你們並不是親姐弟,她現在忘了那些記憶,這也就代表著你們——毫無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