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以萱揉了揉額頭,「醒得早, 身子骨躺的不舒服,起來走走罷, 讓廚房準備早膳。」
綠蘿應了一聲,出了內屋吩咐下去,隨後返回過來侍候危以萱穿衣梳洗。
此地為當朝驃騎大將軍的府邸,危以萱的身份不是旁的, 正是大將軍的正妻夫人。
將軍府只有兩個侍妾,身分不高, 且將軍素日對將軍夫人多有尊重, 兩人在外看起來倒琴瑟和鳴,侍妾們也沒人敢起什麼異心,自以為夫人專寵,她們爭不過,加之將軍平時不苟言笑威武的很,小妾們不敢接近他。因此將軍府內沒有人能壓得過危以萱。
但是很可惜,危以萱嫁給驃騎大將軍三年, 兩人還尚未圓房, 聽起來是不是有些可笑?
不過危以萱並不在意這個, 將軍並不是陸沉,他想過來圓房危以萱還不答應呢。
危以萱跟陸沉的『一次戀愛』發生在小時候,大約七八歲。危以萱本是丞相之女,有一次皇帝微服私巡帶著自己的小兒子去了丞相府,小皇子跟她就玩兒到了一起,皇帝在丞相府內住了整整七天,兩個小孩子正是天真無邪的年齡,七天足夠讓兩人熟悉起來,小皇子許下了約定將來一定再一起玩兒。
許下約定時的心是真的,但是皇宮裡的氛圍很快就讓他忘掉了這個約定,一別十二年,當時的小皇子因為奪嫡紛爭變得性情殘暴無比,暴力推翻前朝統治登基稱帝,開啟了暴君的時代。而危以萱,被前朝皇帝一紙黃書賜婚給了驃騎大將軍曲玄。
中間完成一次戀愛之後危以萱選擇了時間跳轉,因為古代太無聊了,沒有手機沒有電視,結果系統坑了她一次,醒來之後危以萱立馬就從黃花大閨女成了將軍夫人。
不過也還好,將軍對她沒有什麼興趣,人家的心頭好是自己的表妹,將軍無法違抗聖旨,但是表妹不肯居於危以萱之下成為一個小妾,於是將軍就想了金屋藏嬌這麼一招,在將軍府不遠處置辦了一套屋宅,把表妹放在那裡,兩個人在那裡共享二人世界,表妹善妒,所以將軍從不曾寵幸過自己後宅的任何女人,包括正房夫人。
難得的痴情郎……危以萱端坐在膳桌前,頗有些諷刺的這般想著,既然無法給後宅人她們想要的生活,又為何要娶她們?不就是為了打個掩護麼,掩護什麼?掩護表妹麼?危以萱看事實未必如此,真愛她,為什麼會不希望把她放到明面上。
要是他曲玄當真敢把表妹領著回家跟危以萱說清楚,這將軍夫人的稱號她讓了也就是了,是個男人。但他不說,什麼都不說,還跟危以萱搞什麼相敬如賓這一套,表面上跟她恩愛,也表過真心,不圓房的理由也舉得非常真情實感,如果危以萱是個傻子,怕是就相信了。
渣男,不虐虐怎麼能舒坦?
危以萱唇角盪起一層淺淺的笑意,柔聲問綠蘿:「你去瞧瞧將軍回來了麼?」
綠蘿她們一直不知道將軍跟夫人從未圓房,全府邸甚至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將軍與夫人琴瑟和鳴感情甚篤,這可真是放他娘的臭屁!
危以萱端著笑臉在心裡爆了句粗口。
綠蘿露出笑臉:「哎,好。」應了下來之後綠蘿喜笑顏開的出了門,繞過弄堂去前門,她心裡美滋滋的,自己主子跟將軍感情好,她面兒上也有光吶,沒看著其他小妾看見夫人就像是老鼠見了貓,服服帖帖的乖順極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