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御醫退下。
叫另外的女婢去熬了一份安胎藥,危以萱放溫了之後仰頭一口飲下,擦了擦嘴角她坐到床榻邊。
鯽魚,有什麼東西能相剋到這種地步麼可惜的是危以萱平時對食譜也不甚了解,這時候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綠蘿回來復命,御膳房昨晚做了這道菜餚的御用廚師被人發現吊死在房中,來了個徹底的死無對證。
不過有人瞧見他用了南瓜。
危以萱發怒,一個皇家膳房,怎麼可能連鯽魚和南瓜相剋都不知道,做菜的心懷鬼胎故意為之,其他人就看不出來麼!
危以萱發作御膳房的人,聽到陸沉中毒後的太后卻形跡可疑,危以萱眯起眼睛,她沒有記錯的話,太后最疼愛的小兒子是被陸沉給發配到皇陵守陵去了吧,她……
這麼說來,陸沉死了最高興的就是太后,她立馬就會扶持小兒子登基上位。
現在陸沉中毒,正中她下懷,這麼個陰沉古怪的兒子,不討喜還不喜歡她這個媽,太后自己過得都很艱難。
這麼一說,她夥同曲玄就有了很大的動機。
但她太笨了,如果曲玄真想造反,會甘心還當個將軍麼每個男人都會有一個皇帝夢,曲玄怎麼可能例外更別說,他現在還非常想把自己這個曾經的將軍夫人再度握在手裡,不當皇帝怎麼可能。
危以萱冷哼了一聲。
曲玄可不一定真的愛她或者喜歡她,他只是不甘心自己沒有得到過她,倘若危以萱順應他的心意歸順他,那她的孩子絕對不保。
任務發布者不殺她的孩子,孩子卻要死在將軍手裡,危以萱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越想她反而越平靜。
這天晚上,註定不會平靜,這是個好時機,黑暗裡危以萱的眼睛好像會發光,冷靜而自持,沒有一絲溫度。
城外,成群的兵隊迅速圍城,世上最盛大的一次造反破城就此發生。
陸沉昏迷,他的皇家暗衛沒有人能夠命令的了,何況這些暗衛並不是成千上萬士兵的對手,陸沉平時也沒有跟他們有什麼感情交流,這些暗衛完全就是上一任皇帝殘餘的勢力,並沒有完全效忠陸沉,再加上陸沉登基以來從不下令讓他們做什麼事情,完全空置他們。
長久一來自然不會滿意,說不定他們還會期待新一任的主人。
皇城內尖叫四溢,攻城兵隊勢如破竹不可阻擋,宛若一批黑馬長驅直入,所及之處便是慘叫。
不多時就到了大殿,曲玄手握長刀,將軍一身戎甲,他的臉龐上沾染的有旁人的鮮血,看得出方才城外戰況激烈。
危以萱怔怔然看著他,綠蘿早已被嚇得瑟瑟發抖躲在床下不敢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