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手便愉快決定去投胎了,並且暗自發誓下輩子一定要離家暴男遠些。張塵鏡指責她冷血無情,其實也不算罵錯。
但她想開了,有人卻想不開啊!
桃安發現自己離開屍體超過三尺後,就會像風箏一樣,被一根並不存在的線扯回去。嘗試幾次後她斷定這是張塵鏡搞的鬼,沒聽說過死後不能去三途川的。
她思來想去,最後回憶起道侶大典時她們許下的同心咒,自己當初便覺得不太對勁,現在終於可以確定那不是正常的誓言了。
桃安氣得破口大罵,這都什麼事啊?
她就這麼絕望的看著張塵鏡回過神後,獨自將屍體抱進他們的屋子裡,然後拆皮剝骨,做成了一把傘。
字面上的意思。
他還很閒情逸緻的在傘上畫了幾朵桃花瓣,用她的血做顏料…
還是字面上的意思。
桃安現在就很慶幸張天天被關在門外,不然娘死爹也瘋,他該多難受啊。洪荒當代`小白菜`啊。
至於張塵鏡,她知道初見時他就惦記著把自己做成傘,但沒想到都結婚幾千年了,他居然還有這想法,太變態了。
桃安抓狂到頭禿,畢竟從未聽過洪荒有道侶吵架後砍人分屍的,自己這算是開天闢地頭一遭啊!一想到後世流傳著自己的傳說:哦桃安啊,可出名啦。屍體都還在呢,對那把傘就是。
她暗道不能再想了,只見張塵鏡打開爐鼎將屍體扔進去,而她也被牽引著,最終失去意識被吸入爐鼎中。
最初桃安半夢半醒狀態十分虛弱,經過不知多少天煉製,直到桃花傘滴血認主成形後,在張塵鏡的神識中溫養千年,她才重新恢復意識。
她成了器靈,確切來說她現在是器中幽魂,沒有實體只能寄居於傘中受人控制的亡靈。
人傘合一便為器靈,她雖還有些自保的小手段,但實力卻不及曾經十分之一。桃安與孤魂唯一區別,大概是她自帶遮陽傘能隨意在烈日下行走。
而張塵鏡繼她的夫君後,有了新身份,她的主人。他意念一動,桃安便不得不現身,誰叫他是物主,她卻只是個租客呢。
想來還很可笑,桃安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它好似一個監牢禁錮著她的靈魂,阻攔亡者歸往三途川。
張天天看到桃安時倒是很驚喜,他大叫一聲,還沒來得及摸乾淨眼角的淚水便想撲上來抱住她,桃安暗嘆這孩子以前可沒這麼熱情啊。但張天天在快速穿過她的身體後,忽然意識到什麼,又驚恐萬分地望向他父親。他瞬間明白自己母親被困在這裡,不能去投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