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浸在回憶中還沒回神,不經意瞥了旁邊的風景,卻忽然發現手上牽著的人不在了,猛地發現豬隊友已經歡快朝山上飛去了。
張塵鏡還來不及阻止,就見環繞著石梯的森林古樹中飄然來無數劍氣向桃安襲來,劍氣看似飄然卻氣勢萬鈞凌厲無比。
桃安急忙控制桃傘閃避,這劍氣分外密集讓人無處躲避卻不傷人,看這陣勢是想將她逼下高空。好漢不吃眼前虧,心生退卻的她被逼著狼狽翻了幾個身,竟是被數道法術擊中,從石梯上滾了下去。
桃安被法術擊中消失,原本靠自己靈力撐開的桃花傘猛的閉合。傘在半空中被擊落,咕咚咕咚從石階上滾下來。她隱在傘內,嘶嘶抽聲摸著頭上的大包,剛傘滾落途中可是連著磕幾個石角。
人傘合一的意思便是相當於她自身在地上滾了幾圈,這仇她記下了!
見周圍動靜不大,桃安大著膽子悄悄睜眼,見眼前有雙黑底鑲繡金線的鞋子,這鞋看著有些眼熟啊。還未等她琢磨出什麼,抬頭一瞧周圍齊齊聚著一群人正看猴般盯著自己,還時不時指指點點:“又來個傻子。”
“剛她滾了幾階啊?看她現在這樣子,可樂死我了。”
揚州是九州福地,更有修仙世家出過許多大能,且神仙妖精鬼怪層出不窮常來此處徘徊。所以揚州人對異物早就見怪不怪,見到桃安這種鬼魂也不害怕就這麼圍上來戲。
桃安逍遙許久如何得過這般羞辱,她正想從傘中跳起來指著那個嘴碎的男人大罵。卻疏忽發現自己手臉全身黑灰,頭上插著幾片枯葉新裙子也布滿灰塵,撕碎了一隻衣袖使它變得更加破爛。
此時厚臉皮的她終於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頭一次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往四周一瞧,發現張塵鏡正在墊著腳在人群中掩笑,而他穿著的鞋子,正是自己面前那一雙。
好啊!自己妻子受辱,他竟然想著不是先來救她,而是混在人群中嘲笑。這個狼心狗肺的犼,桃安氣的牙根都疼。其實她也不想想,她都嫌棄自己丟人,更何況他人呢。
死道友不死貧道,桃安猛地從地上蹦起來顯出身形。唬得周圍看戲群眾後退一步,隨後當是新戲,發出更歡快的笑聲。她暗想笑吧笑吧,不知道你們死的時候還敢這麼得意嗎。
只見她找准目標偏撲上去,跑到張塵鏡身旁大吼一聲:“相公!這破梯子都敢欺負我。
“居然有人將自己妻子魂魄攜帶在身,怪哉。”看客們很是滿足,最近又有新談資跟人吹牛了。張塵鏡止住笑,站直身子眼神凌厲看了說話人一眼,見他閉嘴後才輕聲安撫桃安。
未料桃安竄到他身旁掐了個決,趁張塵鏡一時不察,就將他也送上那高聳的石階。其實張塵鏡完全可以躲開,只不過是為了讓桃安高興且想替她出頭罷了。
但周圍的人見此紛紛後退數步,這樣的毒婦,自己要是離得近也糟了道怎麼辦。這麼高被護山大陣壓下,他們□□凡胎那是要死人的。眾人如火在屁股後燒快速散去,看戲雖好但顯然命更重要。
見大家如此識趣,桃安滿意點頭,獰笑著等待張塵鏡也像自己一樣猝不及防狼狽滾下來。卻見他飛至高空穩住身子,隨即便有同樣劍氣朝他襲來。
張塵鏡不慌不忙取出摺扇,朝四周揮舞三下,一扇起煙霧,二扇出百鬼,三扇起陣斷前後退路。手下僕人跟劍氣斗在一起,他卻原地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