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要改變的。”見他神色憔悴,再憶起腦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桃安心臟驀地緊縮疼痛。
“桃安你是不是很恨我?”張塵鏡露出一個自嘲的淺笑,似是調侃自己明知故問。
“你恨我也好,想走也罷。不管怎樣你記得,從來都是你欠我們的。”他笑著搖頭:“算了,我怎麼會指望你能明白。你的自私冷漠我已經領教夠了,至此我愛你已近萬年,好累啊…”
他繼續低喃道:“好累啊。”
桃安聽他語氣悲戚怕他再次落淚,可張塵鏡也疑惑的抬起眼眸注視著她。那雙眼睛裡無欲無求,空洞無一物。
“奇怪。原來連眼淚都疲倦到流不出來一滴。”
桃安不敢直視他的神色,就這麼呆滯地盯向被風拂動的薄霧輕紗。仙曲自遠處響起,她聽見室外老妖們的歡呼,瞧見張天天追逐蝴蝶的樣子。
“對不起。”很輕,甚至連她都沒聽清自己的低語。
可是張塵鏡卻清楚了,他意味不明的輕笑:“真沒想到你會道歉。不過我卻是不需要了,我和張天天誰都不需要。”
他倏忽睜開眼,目光如劍般鎖定妻子:“就如同我殺了你那般,你現在肯原諒我嗎?”
“我欠你一個交代,你欠我一條命。從此恩怨既往不咎,只看前。”桃安想通後便毫不避讓湊近他,只離他無暇的面頰只有一個吻的距離。
這個角度她甚至能看清張塵鏡長長的睫毛,可真好看。順勢而為,她歪著腦袋輕巧的親了他一口,然後好整以待的想要欣賞他神色變化。
張塵鏡被她動作弄得猝不及防,等他反應時桃安已經遠遠撤退得意洋洋注視著他了。他笑出聲不羈地靠在錦絲雲枕上,歪歪斜斜的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朝她勾勾手指:“過來。”
過就過去,誰還怕他嗎。桃安不受威脅直起身子還未徹底動作,張塵鏡便迫不及待的發力拉住她的手臂將桃安拽過去。細碎散漫的吻緩緩落在她的額頭眉尾鼻樑嘴角,最後是薄唇。
好似品味美食,一點一滴將愛人拆吃入腹。
“我原以為自己對你已心灰意冷,下一秒就可以棄你而去。卻不知情之一字,不由我。”最終他緩慢吐露心聲,伸出手指溫柔地撫摸桃安的髮絲鬢角。
“桃安,我是真真心悅你。”溫存猶存,他眼神此時輕柔的可以凝成春水將桃安溺於其中。
“那你還殺我。”她靠在張塵鏡胸膛,用手指來回撫摸他心口那道傷疤。
“因為,想要將你留下來啊。”他調笑著回答,對這個問題很是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