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大人,是。”唐石溪君子之風盡顯,安之若素回答。身為古僵之一,血脈心性和傳承記憶都讓他知道眼前的男子是犼,故而他比濟溪更快得知張塵鏡的身份。
而濟溪見此也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都看不穿深淺的人物唐石溪卻能清楚,他在心中快速篩選了一番人選後,更是努力把自己的神識往識海更深處藏。他暗自發誓自己這段時間一定老老實實呆在身體內,再也不出現在這位大魔王面前,想到自己剛才的態度,他更是祈禱張塵鏡不會想起自己來。
畢竟犼記仇的個性可是聞名三千界。想到此他悲不自勝,暗想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霉。先是得罪了桃安害得他躲藏逃亡導致身死異鄉,現下又不知死活的挑釁犼。濟溪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怎麼就這麼背呢。
其實按理說王都雖然是張塵鏡領地,但凡界只是出了個旱魃,也不至於讓他真身親臨啊!而得罪桃安那事,濟溪更是無辜。他奉行上界命令捉拿幾個小妖,結果中間混雜了個背景分外了得的洪荒古神。
他暗搓搓腹誹,這對夫妻真是古怪,古神中誰會閒的沒事做時不時往下界跑?濟溪撇撇嘴,發自內心的認為自己與桃安夫婦八字相衝,他只盼望此事過後自己與他們再也不見!可惜濟溪還未料到,他的苦日子還未結束…當然這是後話啦。
“你可知這裡是我的領地?”張塵鏡問道,問罪之意很是明確。
“知道。”唐石溪從容不迫回答。
“知道你還在此徘徊數月?”一縷髮絲傾下,擋住張塵鏡神色。濟溪正藏於暗中,聽聞此話緊張的心都快要蹦出來了,趕緊滿天神佛求了個遍。
“因緣未了,怎能隨意離開?”誰知唐石溪抬起眼眸與張塵鏡對視,沉著出聲:“早就聽聞大人與桃安神女的故事,想必身不由己四個字,大人應當最能體諒了吧?”
張塵鏡早在他說出桃安時面色就冷了下來,畢竟他和桃安初時交好後成怨侶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氣氛頓時沉寂下來,就連張天天都感到不安時,他忽然大笑起來對著唐石溪道:“很好。”
他招來陰魂打破墓穴,露出縫隙後光明充斥這個地下密室。唐石溪很是不適的微微眯起眼睛,但還在忍耐程度內,所以他並未有其他大動作。
張塵鏡緩慢道:“你說的對,情之一字不由人,我確實最能體諒不過了。”他微笑著湊近唐石溪的臉頰,銳利的黑眸深深注視著對方。薄唇輕抿吐詞:“凡人皆云:‘屍初變旱魃,再變即為犼’,這話是假,但你確實與我有淵源。所以別怕,我不會殺你更不會阻攔你。”
“你知道旱魃歸誰嗎?鬼修不論,混沌不收,人族不容。人人得而誅之,卻實力強悍。唐石溪,你知道這機緣意味著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