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加入他族。”唐石溪孤傲回答。對他來說自己行走世間,並不需要在意種族這種東西。濟溪不由嘆息一聲,還是太年輕了啊。現下幾族之間明爭暗鬥,要是平日犼怎麼會為了一隻旱魃出世?不過是為了拉攏,替妖族增添實力罷了。
張塵鏡意圖明顯,也就是才成精的唐石溪天真不知事,要是濟溪自己,他肯定當場就表忠心了。
“也許吧。”他退開來瞧著唐石溪嗤笑一聲,方才眼中的重視全部收斂只留輕蔑,這猝然變化使唐石溪手足無措。
“等到大戰再起,你非人非鬼,四海八荒十方大山混沌深淵皆是不收,你那點小本事,能保護得了誰?你不會認為神仙之間就沒有戰爭了吧?”大戰要麼是種族之間,要麼是界域相爭。最近的一場大戰便是神界和混沌深淵的鬥爭,最後以神界消亡,三千界興起結束。
見唐石溪一臉震驚,顯然從前他從未考慮過這種事。張塵鏡眉眼帶上不屑,搖著頭失望道:“你成魃也有數月了,竟還是這般天真。我見外界凡人把你誇得天上地下絕有,才懷抱著愛才之心來。結果你卻是令我好生失望,無趣。”
他失去了興趣。這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他對自己失去了興趣,又會怎樣對待他呢?唐石溪還來不及回答,一股震動就將他靈魂擠入旁處。
此時占據主體的濟溪急切反駁道:“這不公平。他自幼長在人界,無人與他講解修真界的規矩,就算成了旱魃也是在凡界度過歲月,怎麼會懂你說的那些?”
唐石溪與他有緣,濟溪更是要依賴他替自己找到合適的奪舍人選。如今通天大道近在眼前,他決不能讓他們被放棄。
張塵鏡好似並未察覺已經換了個人,也不在意濟溪對他的冒犯,漠不關心回答道:“這不是有你嗎,化神期的靈魂還不夠嗎?”言下之意是在指責濟溪沒有好好教導宿主,如今唐石溪受辱被棄,他功不可沒。
濟溪被問住。這確實是他的過錯,只不過當時他料想不會有大麻煩,更想著早日替唐石溪那個痴情種子解決仇敵,所以並未分出多餘心思給他,如今才悔之晚矣。
思量片刻他仍是堅定反對道:“旱魃出世這事可大可小,方才聽大人說自己與旱魃有緣,所以大人此次應當是來接濟石溪,只是不知為何耽誤了數月…所以如今,其實也有大人的一份因果吧?”
張塵鏡倒顯得驚訝起來,瞧向方才那個不長眼的靈魂,好似他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般。濟溪被他的眼神氣的內傷,卻苦於自己實力不濟不敢瞪回去,只得暗自憋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