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溪領悟他話中深意,隨即露出笑容,恭敬道:“謝謝大人。”
陸景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帝,就算飛升成神也無法與他相比。他瞅了瞅錯過談話的唐石溪,暗想自己可真是貼心啊。只是不知唐石溪是他家族那一脈留下的血脈…
“不用。”張塵鏡又將唐石溪提溜出來,命令道:“吾妻已醒,我們還有事要了,我便先行一步。你靜待此處,不過半月便會有妖族來尋你。”
頓了頓他好似想起什麼,補充道:“我不管你在此地欲做何事,只是陸景與我有約,你不可傷他性命。若是你們有仇非報不可,那就將來在三千界相會後再各施本領。”
唐石溪在他說不可傷害陸景時,臉色已經不好,但還維持著君子之風淡然不說話。張塵鏡又道:“只不過相比於陸景,你卻更應當憂愁你的情人。凡人短短數十載性命,你現下卻可長歲千萬年。不能共白頭,你自己好生想想吧。”
唐石溪皺眉,在他心中本是打算解決自己與陸景的仇後,便暗中守護陳嬌直至她身死,隨後自己會將身軀讓給濟溪,隨陳嬌自殺而去的。濟溪在他心中,聽聞這番話後更是驚詫,怒其不爭竟是想要發怒。他自幼修仙斷情絕愛,竟不知陪伴在旁的唐石溪還有這等危險的想法!
張塵鏡洞悉了他的想法,笑道:“然後下一世呢?誰又知你們能否繼續相逢,順利在一起?”
唐石溪那蠢蠢欲動的心歇了下來,是的他也料到這一點。可是對他來說,自己是決計不能看著陳嬌獨自赴往黃泉的。自己答應了要守護她一輩子,就一刻都不能少。
這一次張塵鏡沒有再出聲,他轉身對著懵懂的張天天道:“走了。”兩人便消失不見。
他們都沒有道別,心知肚明從此再也不會出現在彼此的人生中。
這場演繹了數十年的愛恨情仇大戲終將落幕,陸景最近的逼迫使陳系一派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是夜,從暗道秘密送走多位來陳府商量的大臣後,陳魏望著自己長子久久沒有出聲。
陳熹見他眼中沉痛,終是不忍心道:“兒子從不怪父親,願隨您一路。”
陳魏撇過身搽拭眼角的淚花,這一刻疲態盡顯,陳熹陳琯均無法忽視那個顯而易見的試試:自己父親已經老去了。
可是不過瞬間,他又恢復了那個位極人臣掌握生殺大權的陳太師,他沉聲吩咐道:“陳琯你去宮中看護著你妹妹,見機行事,若我們敗了,你便帶她走。陳熹你,明日就隨我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