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南朝上下都以為陸景受刺激太大瘋了時,他真的成仙了。摘星台上,他身穿龍袍腳踏祥雲立地飛升。只留下隻言片語,大意說他飛升後會庇護自己的子民。於是南朝人更是誠心供奉他,而諸位有異心的大臣也不敢生變,只得越發盡心盡力教導輔助小皇帝。
陳嬌站在人群外,圍觀陳家人被斬首的景象。玉屏牽著她的手,小心護著免於她被看戲的人擠到。時辰一到,陳嬌本睜大的眼睛被一隻大手捂住,眾人頭紛紛落地。
“二哥。”陳嬌急切出聲,想讓陳琯移開手。她想要記得自己親人的慘狀,那些仇恨不該被忘記。
“嬌嬌別看。”陳琯給玉屏一個眼色,他們便相互離開了。
待到了他們歇息的庭院,陳嬌才激動出聲:“二哥你幹什麼!為什麼不讓我看。”
陳琯忽視她語氣中的質問,安撫道:“別記著那些,嬌嬌。陸景已經走了,我們也不能生活在仇恨中。”
“可是他們都死了!”陳嬌神情激動,搖著頭辯駁:“父親,大哥他們都死了!”她曾經無數次嫉恨父親拋棄了自己,為了報復她施計讓陸景對陳家下手。可是現下事情發生在自己眼前,她卻接受不了了。
那難道不是自己所求嗎?陳嬌迷茫了,最終她看到來救自己的陳琯時才領悟,沒有了唐石溪,這世上最為自己著想的恐怕也是那些自己所敵視的親人了。雖然這一切都是他們造成,是他們害自己陷入這場噩夢…
而唐石溪,也死了。他是為了自己,明知頭懸利劍仍不願離開朝堂,只為身居高位保護自己,最終惹怒陸景設計身死異鄉。
陳嬌神色癲狂似喜似悲,她設計這一切只為報仇,可陸景卻竟是成仙走了!漫漫餘生,她該怎麼熬?
陳琯看著眼前的陳嬌,明智的閉嘴。他不由憶起躺在血泊中的大哥和父親。而他與大哥自幼不合,他羨慕大哥能光明正大顯露在人前,大哥嫉妒他受父親重視…如今一切已然成空。他心中也異常難熬,卻還得振作起來替自己與陳嬌打算一二。
“南朝已是容不下我們了,北邊戰亂不休並不是好去處。我已經決定好,再等三日我們便乘船出海。”陳琯整理好思緒向陳嬌交代,努力維持鎮定。
陳嬌卻冷靜下來,推開他阻攔的手整理自己衣襟,待又恢復平日裡的端莊後,才傲氣道:“我不走。”
陳琯被她的行為弄得迷茫,聽聞這句話後方回神急道:“嬌嬌你不要任性!”
“我沒有任性,我已經決定好了,我要去邊城,溪郎還在那裡等我。”說這句話時陳嬌不喜不悲,她意已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