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對我翻白眼, 當初多乖啊…”濟溪沒底氣只能暗中嘀咕, 都不敢高聲反駁。
唐石溪並不理他, 只目不轉睛地盯著不遠處窗邊的身影。他可以看見陳嬌懷念而專注的看著月光,那雙白皙的手不像是在追逐月光,而是觸碰到他身體直達心臟,狠狠捏緊。
‘我該怎麼去面對她?’唐石溪想,‘我該怎麼告訴她, 我沒有死,只是成了不被世人接納的怪物。’
他可以忍受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墓穴, 與妖魔同居,也可以忍受自己成為人人喊打的怪物, 被世人驅逐,但他卻深深害怕,當陳嬌得知真相後驚恐畏懼的眼神。那將成為殺死自己的利器, 輕易刺穿他刀劍不入的身軀, 讓他潰不成軍。
而陳嬌感受到寒意後,收回手站定,她最後看了眼月亮便轉身上床。
而萬里外的妖都,卻沒有這般平靜。
妖魔來往不休的街道上,有對男女正在駐足/交談。
那女子明眸皓齒頭上梳著雙髻, 男子也是玉樹臨風儀表堂堂,側眼望去當真是一對璧人。不過路過的妖修大都耳聰目明, 所以均能清楚的聽見,那看似清秀含蓄的女子,正用與她性格不符合的語氣質問身旁的男子。
說是質問實為怒罵,而那男子卻還心甘情願任她處置,毫不反駁的由她指責。按理說這般好戲,那些生性喜歡熱鬧的妖怪們定是會停下來圍觀一番,可他們卻紛紛加快步伐,逃命般離開。很快,這條街的妖修皆是消失無蹤。
只除了一約五六歲的幼童,仍是蹲坐在不遠處的大石塊上,興致勃勃地看這對夫妻鬥嘴。沒錯,此子正是張天天。而那吵鬧不休的夫妻,便是桃安與張塵鏡。
桃安正對著張塵鏡怒目而視,陰陽怪氣道:“大人可真是威風,隨隨便便點化兩人成仙,小神可真是嫉妒的緊。要早知成仙這般輕易,小神當初那還用辛苦修煉,早日尋去向大人獻媚便好了不是?”
張塵鏡聽她諷刺自己,只尷尬地咳嗽。但因為許久未見桃安,他忍不住調戲道:“現下也為時不晚。”
桃安本就在慪氣,聞言更是發火道:“你少跟我說笑!我醒來便面對九嬰的嘲笑,說我們九重天學了那南天帝,改行做收破爛的了。張塵鏡啊張塵鏡,我與九嬰鬥法多年,從未這般丟臉過!”
她估計是氣急,還動手推搡了張塵鏡一下,繼續道:“我都不敢想像,等三千界其他古神都知道這件事後,會怎樣想我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