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只有這一條路…”辯駁的話還沒有說完,夜合卻已經料到了。她原本才好轉的心情急劇變壞,想到自己方才那小人得志的嘴臉,真是丟大了臉。
她羞愧交加,最近本就壓力極大,情緒翻湧之間猛然又蹲下開始嚎啕大哭。
而唐松草,剛打開的嘴又閉上了…他看了眼嚎得聲嘶力竭的夜合,皺眉沉默。
兩人就這麼,一站一蹲,一人哭嚎,一人無奈看著。夜合花的香氣瀰漫著,唐松草忽然想到,師兄曾說:女子哭泣,定是梨花帶雨含羞帶怯,再惹人憐惜不過了。
他瞧了瞧那哭的聲嘶力竭,蓬頭垢面的夜合,默默搖頭,暗想師兄說的不對。
與他心境不同,夜合目前可真算得上傷心透頂了。她暗想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啊!先是家裡不幸就算了,荒山野嶺也能丟這麼大個臉!一想到那人還在身後看著,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此時,一隻手伸到她面前,手中仍是那見過的灰色絹布。
“別哭了。”唐松草溫和道。
夜合故意作對:“你管我!”自己出醜都是因為這人,他私下還指不定怎麼笑自己呢!
果然女子都是不可理喻的,唐松草點頭。回憶起桃安說要送自己佳人作伴,他就被激起冷汗。幸好自己一心向道,也不知師兄他們為何總是一天到晚往山下跑。
他不說話,夜合反倒是不樂意了,她的臉埋在雙膝間,悶悶道:“你說話啊!”
“哦,那姑娘你可否能移地,讓我先行?”唐松草從小長在一堆男子中,當然不通情愛也不知人事。他只知夜合方才叫自己不要管她,自己原本出於本性不放心一女子獨自在深山傷心,可既然她發話了,自己當然要奉命離開,這樣她便會開心些了吧。
他當然不知,這話一出,夜合只會更加尷尬啊!
夜合僵住了,她的哭聲也短暫停歇。唐松草鬆了口氣,他露出愉悅的笑容抬腳,準備前去完成師傅布置的任務。
笑容還未完全露出,更震天響的哭聲響起了。
唐松草:….世上女子都這麼能哭嗎?
他大約猜到是自己的話惹夜合傷心,乾脆也不走了,就盯著地上的小姑娘,看她到底能哭多久。他安靜下來,夜合反倒不好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