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這小徒弟甚是仰慕徐紅枝,一朵小鮮花遞上,說:「師傅你收了我吧。」
於是紅枝就順順利利理所當然地收下了這個徒弟。
「那師傅你趕緊去歇著。」阿添說罷就扶著徐紅枝進了屋。
徐紅枝往床邊一坐,問道:「添添啊,為師不在宮裡這段日子,有何重要消息,速速報來。」
阿添蹙眉想了想:「除夕的時候西平公主對陛下發了一次火,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哦對了,陛下還召幸了孟夫人三次。還有——」
話還未完,紅枝姑娘便無力地深吸一口氣,躺回床上,拉了被子蒙頭睡覺,啥也沒說。
阿添瞧師傅這樣實在太不正常了。
算了,等明天當值的時候見著師傅她哥哥再說。
說起來,阿添頭一次見到劉義真的時候,劉義真已經改名叫長孫謹了。於是阿添作為三品小書女,去給他送東西,低頭喊了一聲:「長孫師傅。」
本來送了就走了,這長孫師傅還低聲道了句「麻煩了」。
阿添小心翼翼呼出一口氣,瞥了他一眼,覺得臉有些發燙,迅速地退了出去。
後來遇見過好多次,甚至有過短暫的言語交流。但阿添總想,那個人,大概永遠記不得自己罷。
第二天,阿添見到劉義真,簡明扼要地告訴他紅枝目前的狀況,說罷就要走。
劉義真喊住她,淡淡笑了一笑,問道:「你是紅枝那個小徒弟?」
阿添有些窘迫地應了一聲,然後一溜煙地跑了。
劉義真在書房等了會兒,這時進來一個小侍,行了個禮,道:「公主病了,長孫師傅回罷。」
他站起身,放下手裡的書,退了出去。
這天氣還是冷,四處蕭瑟得很,走了半天也不見個人影。
一隻小狗跟著他一路走,劉義真停下來,蹲下身逗它玩。
小狗高興地搖了搖尾巴,像只貓一樣地蹭著劉義真的手。
劉義真淡淡笑了笑,剛準備站起來要走,就聽得有人淡聲問道:「義真,你這是往哪裡去?」
劉義真直起身,看著來人,神色寡淡地回了一句:「自然是回官舍。公主病了,陛下還是多關心關心罷。」
然拓跋燾卻無視了西平這個話題,突如其來地嘆聲問道:「義真,只要朕給得起的,你要什麼朕都可以給你。但你知道自己要什麼嗎?」
這個問題太突兀,劉義真不知如何答他,冷淡又乾脆地回了他一句:「不知道。」
拓跋燾笑一聲,這人到底還是有南朝皇子的驕傲。看著好似平靜溫和,卻拒人以千里之外。
「西平眼看著就到出嫁的年紀了,你是她師傅,給自己想過後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