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在此時,宮門緩緩打開了。步堆將軍,以及戴著面具的劉義真出現在視線中。
徐紅枝瞧他似乎更瘦了,但卻見不著他面容。步堆將軍定是虐待我家真真了。徐紅枝這樣想著,也不顧身邊站著的西平公主,逕自扯了個笑臉跑過去,道:「啊,真真!」
劉義真卻無回應。他的身形微微晃了晃,步堆扶住他,也不理會興高采烈的徐紅枝,對身旁宮人道:「長孫師傅傷還未痊癒,可能要走得慢一些。」
徐紅枝瞬時發覺不對勁,一把扯下了劉義真的面具,只見他臉色蒼白得可怕。
紅枝神色一滯,還未說話,便看得劉義真微微動了嘴角,喚了她一聲「紅枝」。
恩,還能說話。紅枝轉瞬恢復了滿臉笑容,正欲撲上去親一口,哪料得劉義真眼睫微垂,一時沒有站穩就暈了過去。
「長孫師傅!」步堆喊。
「謹師傅!」西平喊。
「真——真——」紅枝喊。
但劉義真還是暈了過去,而且沒被喊醒。
步堆將軍臉色一滯,西平立刻對身邊宮人吩咐道:「快!喊太醫!立刻送謹師傅到崇華殿。」
徐紅枝愣了一下,眼睜睜看著這幫人把劉義真送走了,她再怎麼趕也趕不上他們的馬車啊。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太陽突然之間就隱進了一大片黑雲之中。
風開始颳得猛烈起來,紅枝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往回走。這秋天,似是到了。
徐紅枝站在崇華殿的小廊里吹著風,等裡面的消息。
忽而之間,這雨點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地上騰起一絲熱氣,但迅速又冷了下去。徐紅枝在外面踱來踱去,可是裡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眼看著這雨下得越來越大,徐紅枝也回不去,只好窩在廊下,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下來等。
有些餓,還有些冷。徐紅枝縮了縮手,看著這場夏末秋初的大雨,一籌莫展。
好難受好難受,到底哪裡難受卻說不出來。太鬧心了……徐紅枝蹙了眉,撿起身邊一塊小石頭,隨手丟了出去。
哪料這一丟,恰好砸到了聞訊而來的拓跋燾身上。
拓跋燾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徐紅枝,走到廊下,示意打傘的小宮人止住了步子,逕自走過去將徐紅枝從地上拖起來,道:「這地上寒氣重,別受了涼。」說罷拉著徐紅枝往殿內走去。
劉義真總算是醒了過來,於軟榻上繼續睡覺。
步堆則將事情原委道了一遍,最後嘆聲:「若非當時發現得早,長孫師傅怕是死於刺客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