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聽娘子的。」劉義真笑了笑,慢慢回道。
徐紅枝甚為滿意地點點頭,又往嘴裡塞了一顆花生。她站起來抱著食碟走了走,看到月亮已經慢悠悠慢悠悠地從天邊爬上來了。太陽尚未落山,月亮已經升了起來,仰頭深吸一口氣,這初秋的天氣真是令人心情舒暢。
她還沉浸在這初秋的好天氣里難以自拔,就見劉義真抱了一小罈子酒出來。
「哇,我家真有酒啊?」紅枝眨了眨眼睛,立刻飛奔過去抱住劉義真,「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嗚嗚嗚。」
「欸——花生……」劉義真剛喊出聲,就看到紅枝手裡的碟子滑了出去,砸地上碎了。
徐紅枝吐吐舌頭,半舉起雙手:「不關我事!是它自己要滑下去的!」
劉義真無奈笑笑,將酒罈子放在一邊,彎腰拾起碎片來。紅枝甚覺愧疚,便要蹲下來同他一起撿。
「你還是去前邊呆著吧,別又把手給劃了,我可不會包傷口。」
紅枝被毫不留情地趕到前面小廳里去了。見茉莉睡得還熟,便沒有喊她起來。她看看外面,天色漸晚,有溫柔的橙紅雲彩壓在天際,甚是好看。
紅枝拼了命地吸氣,這桂花香太好聞了太好聞了,一定要釀桂花酒!
她正思量著什麼時候問崔老太太摘些桂花來,便聽得劉義真喊她。
「紅枝,吃飯了。」
「噢。」紅枝從地上站起來,走兩步,又折回來,走過去輕搖了搖茉莉。
無奈茉莉睡得跟頭豬一樣,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紅枝氣餒,決定一毀自己的溫柔形象,遂大聲道:「醒來吃飯啦!」
茉莉有些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手扳著案桌角坐了起來。她撩起耳邊一撮散發,又緊閉了閉眼睛,長嘆一口氣:「實在不好意思啊,我睡得太死了。」
紅枝盯著她眼裡的紅血絲看了看:「這才幾個月,你跟老了好幾歲似的。」
「怎麼同客人說話呢?」劉義真走進來,將漆盤上的食物一一端上桌。
「我實話實說怎麼了?」紅枝見他又起身去廚房端菜了,便對茉莉道,「說啊,到底什麼事啊?」
「明天晨會我會說,現在就不同你說了。」她揉揉太陽穴,「我累得慌,什麼都想不起來。」
紅枝便往對面一坐,擺弄著桌子上的菜碟。看著一小碟的豆豉醬,內心默默嘔了一下,趕緊喝了一口茶。
茉莉看看桌上各色食物,淺笑道:「還挺豐盛。對了——」她說著便拿了旁邊的木盒,推開盒蓋,裡面擺著幾塊餅:「今兒好歹是中秋,給你們帶了月餅。」
「月餅?」紅枝眨眨眼,挪過去瞧了瞧那餅的樣子,「還挺好看的。」說罷便伸手去抓:「我嘗嘗。」
「以前我在家的時候,單位里發一堆,我也難得吃。現下吃一塊月餅都得折騰很久。」她說罷嘆口氣,又笑了笑,「我還沒嘗過,若是不好吃就算了。」
「味道挺好的,就是有點油。」紅枝蹙蹙眉,覺得膩得慌,再也下不了口,便將餅擱在一旁,解釋道,「我留著待會兒吃。」
「恩。」
「對了你哪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