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你也不明白。」
「恩?」
「其實我和你,是同一個地方的人。叫法不同而已……」她把玩著手裡的杯子,忽地笑了笑,似是自言自語道,「隔了這麼漫長的時光,我覺著很神奇。」
紅枝表示不大明白,但也不再追問,起身去後院將小酒罈子搬過來。
劉義真從廚房回來,紅枝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甜藕往嘴裡送。
劉義真瞧瞧她這迫不及待的模樣,兀自淺笑笑,又對茉莉道:「是今天剛回來的麼?」
「是,今天剛到平城。」茉莉回答得頗有些有氣無力,「瞧你們過得很不錯的樣子,我這個媒人甚感欣慰。」
紅枝喝了一口酒。
劉義真道:「少喝點。」
紅枝點點頭。
三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講著平城近日來發生的事。茉莉隨口問了一句:「你如今在朝中做什麼?」
紅枝搶口道:「那什麼中書博士——據說以後還可以給未來的太子當師傅呢。」說罷又扭頭問劉義真:「是這個沒錯吧?」
「是。」劉義真慢慢應道。
茉莉忽地蹙眉,停了手裡的筷子:「那你可認識……一個叫高允的人?」
劉義真對她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摸不著頭腦,思量片刻,皺了皺眉:「怎麼了?朝中並沒有這個人。」
茉莉的手不經意地抖了一下。
她喝了口酒醒了醒腦子,又問道:「如今可是要開始修國史了?」
「還不大清楚,看樣子也快了。」劉義真答得有些漫不經心。
「若是修國史,中書博士怕是也得參與吧?」紅枝在一旁繼續嚼著一塊鮮藕。
茉莉一不小心,碰翻了酒杯。
-------------------------------------------------------------------------------
【五四】一場大火,一場空
「你沒事吧?」紅枝抬頭看看她,又起身去拿了塊干布遞給她,「沒灑身上吧?」
茉莉將桌子上的一灘酒擦乾,抱歉地笑了笑。
紅枝又坐下來,努力地啃一塊排骨,用力咬著,「咯嘣咯嘣」地響。
茉莉定定神,想著自己或許將一些事記錯了。又暗嘆一聲,人各有命,何必替尚未到來的危險做毫無建樹的擔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