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枝不解恨,走到床邊,撩開帳子,狠狠地咬了咬牙,總算解了氣。劉義真在一旁看著,淡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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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紅枝起得很晚,頹著一張臭臉默默拎著包袱往外走。一想到小崽子們會來干擾她和真真的二人世界,心裡那個恨啊。
奶娘抱著孩子,看看她。她一扭頭,一點想要抱孩子的意思都沒有。花生張牙舞爪相當興奮,核桃則一副「這事跟我沒關係」的欠揍樣。
說起來,孩子剛生下來那段日子,紅枝怎麼也分不清誰是花生誰是核桃,常常給花生餵好幾次奶,把核桃餓一整天。這也直接導致後來核桃對親娘的憤恨不止一點點。
後來還是崔老太太一語點醒了她:「你丫給孩子穿一樣的衣服不是自作孽麼!」
於是後來紅枝給花生所有的衣服上都繡了「花生」兩個字,給核桃的衣服上繡了「核桃」兩個字,才總算清楚了些。此事後來被茉莉嘲笑良久,說:「你怎麼不給你家孩子掛牌子啊,一人一個,胸前掛著,太拉風了,就跟上班工作證一樣。哈哈哈。」
紅枝自然白了她一眼。
天空高遠,清風拂來,就是有些熱。
白雲朵朵,路上草叢成簇,大樹成蔭。紅枝坐在車廂外頭哼著小曲兒,同趕車師傅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到了晌午時分,馬車停下來,大家各自歇了會兒。她摸進車廂,從包袱里拿了一支短笛出來。
劉義真正坐在樹蔭下小憩,見她搖搖晃晃走過來,便挪了挪位置。紅枝往地上盤腿一坐,挑挑眉道:「相公……」
這稱呼太諂媚了,非奸即盜。劉義真就知道沒好事,果然,紅枝貼過來,眨了眨眼道:「相公……我想學笛子……」
「……」劉義真很是慶幸自己沒有在喝水或是進食,笑著摸摸她的臉道,「為了夫人的自尊心考慮,為夫覺得,還是不要學的好。」
紅枝自知缺乏基本的藝術細胞,但這也不能阻止她想要文藝的心!
「不行!你不教我就——」她本想說「晚上饒不了你」,後轉念一想,還不知道是誰饒不了誰呢,遂只好改口道:「我就去跳河!」
「噢。」劉義真懶懶散散應了一聲。
他這是什麼態度?!一點為人夫的自覺都沒有!紅枝深以為,相公不調/教,三天就翻臉做大王。不行,絕對不能姑息。
念至此,紅枝一拳就要揮上去了,哪料一個不穩,硬是撲倒了劉義真。
劉義真被她這麼一壓,微微有些吃痛,卻笑著道:「夫人急什麼?晚上就能找到客棧的,又何必在這荒郊野外……」
「你你你,太禽獸了!」紅枝一臉憤恨,卻依舊壓著他不起來,看看這張臉,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貼上去惡狠狠地親了一口,嘴上依舊不饒人,「哼,老子先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