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生活保護費來自國民的血汗錢繳的稅,其運用與核准與否的判斷更不能輕忽。為了讓真正需要生活保護的人拿到所需的金額,即使在窗口被申請者罵得狗血淋頭,也不能隨便核准……這是三雲課長教我的。」
「貴所的志氣非常了不起。但是,要貫徹這項方針,確實需要制度運作得非常理想,但我總覺得會受到霸占制度好處的人怨恨。」
「您是說,所以會有人怨恨三雲課長?可是面對申請者的只有我們。他們對三雲課長根本一無所知。」
這時候,房間外傳來粗暴的怒吼聲。
「
把你們的負責人叫出來!我受夠你這混帳東西了!」
從語調聽起來,氣氛頗不尋常。笘篠和蓮田中斷了問話,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一來到辦公區,吵鬧的起因便一目了然。一個六十來歲的男子正隔著櫃檯與一名男職員對峙。
男職員叫澤見,是最後目擊三雲的人。在他對面的六十多歲男子是個頭頂只剩一小撮白髮的矮個子,一雙充血的眼睛直瞪著澤見。
「你從剛才起就一直給我放屁,我申請個生活保護還要受你的氣!」
「可是,沓澤先生,既然您還有力氣在這裡大吼大叫,應該就能工作吧。」
「我每天都跑職業介紹所。可是,就是沒有公司要請一個年過六十的人啊!你們都是公家機關,你應該很清楚吧!」
「我不知道,部門不同,我們無法得知。我們只能說,既然您無病無痛,又沒有哪裡不方便,就請您努力找工作。」
「就是因為怎麼找都找不到工作,我才會來這裡!不然,沒事誰要來這裡?又不是來玩、來逛街。」
「找不到工作,會不會是沓澤先生太挑了呢?只要您不挑,應該還是有缺人手的地方吧。聽說因為復興事業的推動,建築工地薪資高漲呢。」
「那種條件好的工作早就被年輕人搶去了!」
「可是,我也常看見和您年紀相當的人努力打掃車站啊。」
「你這傢伙,反正你就是想說我不願意工作是不是!」
「我
沒有這麼說。我說的是,如果有人比沓澤先生更積極找工作,就不得不以人家為優先。要是您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工作,請投靠親友。」
「到了這把年紀,哪來的親友可以投靠!這我之前就說過了。」
「是啊,的確聽您說過。令弟雖然也居住在同一縣,卻很疏遠。可是,就算關係不太好,既然您境況這麼差,難道不應該委屈點去低頭嗎?不願意在至親手足面前出醜,寧願向公家求助,這是本末倒置。生活保護的制度不是這樣隨便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