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城氣候難測,冬天乾冷濕硬, 嬌柔的花無法存活。
路燈下沈恩慈揮手送江知離開, 看見自行車漸漸行遠,她才低頭踢著小石頭等陳泊寧過來。
最後一腳用力過度, 小石頭被踢進草叢中不見,沈恩慈拿出手機想問問陳泊寧到哪裡了。
消息還未發出去,就看見聊天頂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左側,抬頭。」
精準定位。
沈恩慈手還停在鍵盤上,目光卻清楚落在隱於暗光下的黑色保時捷上。
車子顏色於夜色融為一體,黑夜孤寂,兩者同時沉默不語。
沈恩慈並不清楚陳泊寧的每輛車子。
她抬眼望去,車燈正好亮起,路徑輪廓清晰的燈柱,映照著細微塵末在光里歡愉跳動飄浮。
微不足道的灰塵竟也能將無可琢磨的光具像化。
像有牽引力似的,沈恩慈忍不住朝光源靠近。
司機下車來給她開車門,冷暖對沖,沈恩慈終於坐進暖意十足的車子裡。
身邊的陳泊寧還是穿著晚飯走之前那身衣服,可此時看起來卻格外肅冷,如瓦上霜。
沈恩慈心想我招你惹你了,難道是後悔給她支票了特地來告訴她的?
頓時變得很緊張,她討好開口,伸出兩隻凍得通紅的手:「好冷呢。」
「你就這樣看著我在風裡傻等你?」
賣慘裝可憐這招百戰百勝,果然話音剛落,陳泊寧的表情就有所鬆動。
沈恩慈乘勝追擊,得寸進尺地把手伸進男人大衣口袋裡:「暖暖。」
卻不想摸到一張支票。
她微愣,陳泊寧還真是給她送錢來了。
這麼好。
車子裡的燈光又柔又暗,隱約看去跟加了磨皮濾鏡一樣,沈恩慈稍加調整聲線,然後抬起潮濕明亮的眸子看他:「這是給我的吧?」
她拿出支票緊攥在手裡,上面已經簽好了陳泊寧的名字,只待她填好想要金額就行了。
就按先前說的五個億算,沈恩慈突然覺得自己只要順利拿到這筆錢,她以後都不用討好陳羨也不用死乞白賴倒貼陳泊寧了。
就算還完沈家的欠款,也能剩下小一個億呢,足夠她和媽媽去國外買農莊餵小羊了。
不禁喜上眉梢,嘴角壓也壓不住。
誰知陳泊寧像突然改了主意:「大額開銷用一次給一次,不管是買珠寶還是房產都需要說明用途。」
笑意凝固,果然還是她想得太好。
又得像之前倉鼠囤糧一樣,在糧倉主人面前偷偷運送點零頭。
心情頓時從八萬里高空墜落谷底,語氣也變得怏怏:「不是你說隨便我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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