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嘉住進了醫院,班主任厲色告訴她輕則賠錢重則退學。
無論哪一條都是她無法承擔的後果,可沈小荷還是覺得自己沒錯,她咬牙:「是她們先欺負我的。」
沈驚月告訴過她,如果有人組隊欺負她,就死咬領頭的人。
往死里打,打到她們害怕。
「但文嘉並沒有動手不是嗎?這件事不管拿到哪裡說理,都是你錯了。」
班主任說得義正嚴辭。
他作為大人,分明更該明白這件事到底誰對誰錯。
「你先回去等結果。」
後來的幾天沈小荷吃不下睡不著,忐忑等著自己的處罰結果,這期間倒是沒人敢欺負她,像被她那天不要命的打法震懾住了。
事實證明,她媽媽的辦法很是有用。
可她不是知道,這辦法只對毫無背景的地痞流氓和普通人管用。
次日她回家,竟看見媽媽在偷偷抹淚。
沈驚月很少哭,即使被流氓找麻煩的時候她也沒哭過,她抱著沈小荷:「媽媽會解決的,小荷只要好好讀書。」
沈驚月小時候沒錢讀書,長大吃了太多沒文化的虧,所以她做夢也希望沈小荷能讀出個名堂來。
晚上下過一陣雨,雨滴透過破擺的屋頂滴答滴答落在塑料盆里,聲音刺耳到抓心,潮氣翻湧,空氣多了難聞的黴菌味。
沈小荷咬牙,她一定不能被退學。
第二天上學,文嘉從醫院出院回學校了,班上同學湊錢給她買了蛋糕和鮮花。
文嘉穿著公主裙站在眾人中間,花團錦簇,好溫馨美好的畫面。
沈小荷的出現打破這份和諧,有人看見她進來,尖聲質問她為什麼還不給文嘉道歉。
文嘉卻按下那人的手:「沒關系,小荷不願意道歉就算了。」
而後她笑著走向沈小荷,輕輕拉沈小荷的手,「小荷,我爸爸昨天去照顧你家生意了,你媽媽有沒有告訴你。」
什麼生意,不過就是個小攤。
大家紛紛誇她:「嘉嘉,你也太好了。」
「這種人你還去照顧她家生意幹嘛?!」
你一句我一嘴把文嘉捧上神壇,沈小荷也終於醒悟,媽媽昨天哭一定跟文嘉脫不了關系。
可連媽媽都束手無策。
文嘉笑眼盈盈:「今天放學我讓我爸爸媽媽再去呀。」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沈小荷重重低下頭:「對不起。」
她不想再給媽媽惹麻煩,也不想辜負媽媽的期待被退學。
此事之後,霸凌更加變本加厲,因為沈小荷不會告狀也從不吭聲,是全年級最好欺負拿捏的軟柿子。
誰考試考差了都能踢她幾腳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