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駱容森在手機上回復完幾條信息,一抬頭就見對面的人托腮看著窗外出神,那柔美的側顏和嫻靜的氣質,竟形成了極為奪人魂魄的一幕,莫名讓他覺得驚艷和心動。
他認識她這大半年來,從最初的溫婉大方和善解人意,到相熟之後的慵懶隨意,以及更接近本性的孤僻冷淡,可以說眼前這人是集社牛和社恐於完美一體了。
她在工作中有多熱情和活絡,就在生活中有多寡淡和無趣。而這兩者之間的轉換,她運用得卻是如絲一般的順滑。
在醫院裡的同事面前,她認真負責,激情澎湃,無論面對的是什麼難纏的病患,或難做的手術,她一直都是信心滿滿的勇往直前,幾乎看不到她有退縮和厭倦的時候。
可是離了工作,她就像一個漏了氣的氣球,一條沒了水的魚,喪氣地似連活著都費勁。
他也是真的與她熟透後,才透過她完美的表相發現她的偽裝,在人前她有多談笑風生,在人後她就有多享受孤獨。這樣一個年輕又漂亮的女子,能把自己活得這麼分裂,駱容森自覺身邊的熟人之中僅她一人。
事實上,他的確一開始是被她的外貌所吸引,再是被她聰明有趣的談吐所折服,而真正讓他放下心防,願意與她輕鬆相處的,卻是她絲毫沒有侵占性和目的性的性情。
與她在一起,真得讓他體會到了清風吹拂,泉水細流的舒宜之感。就像此刻,他坐在她面前,因為公事而忽略了她十幾分鐘,抬頭卻不見她有絲毫不愉之色,反而恬靜地很是享受著這份獨處。
他知道自己從來不是個浪漫之人,於情愛更是從不嚮往。但迄今為止,能讓他願意花費時間和心思一再相約的,唯有她一人。
「咱倆就在一起算了,怎麼樣?」他近乎鬼迷心竅地說出了口。
楊素卻猶看著窗外夜景,神色淡然地似對他的話聽而未聞。
駱容森笑了笑,給她倒了杯紅酒,然後緩緩推到她面前,輕嘆道:「駱主任最近很是兇殘,對我進行了四面八方的圍追堵截。最後通牒說:若這周周末不能帶女朋友回家,下周開始我每日都得在相親桌上吃晚飯了。所以,江湖救急啊,道友可不能見死不救。」
楊素百無聊賴的看了他一眼,興趣缺缺地愛搭不理。等舉杯喝了一口酒後,才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駱容森不管是真的想找一個女朋友,還是尋一個替你擋箭的紅顏知己,我想都不是難事,幹嘛老讓我往火坑裡跳啊?你知道,之前傳咱們倆有戲時,醫院裡的同事是怎麼看我的嗎?不說你們家各路親朋好友對我的格外關照,就陳副主任以為我是你們駱家內定的長孫媳婦後,對我那真是當自家孩子一樣的鞭策啊,生怕我配不上你這駱家金孫。別人犯錯說幾句就過了,我要犯了同樣的錯,那真是五雷轟頂,慘絕人寰。到現在,他對我都還是特別的『偏愛』。說實話,我真是無福消受你們駱家的『厚愛』。求求你,放過我吧,趕緊回家跟駱主任伉儷澄清一下,咱們真沒戲。」
駱容森皺眉,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我到底差哪了?怎麼就讓你這麼看不上呢?是我這臉長殘了,還是身材歪了?你好好瞧瞧,洛城還有比我更優質的男的嗎?」
楊素笑不是好笑道:「那你說,你非得讓我看上你幹什麼?我要是真看上你了,非要纏著你,你又怎麼辦呢?」
駱容森眼睛一亮,樂呵道:「那咱明天就去領證,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