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都下了三天雨了,這隻小貓竟然還在原地。雨一直沒停過,氣溫也降得這麼厲害,這不得凍死餓死嗎?
楊素走了過去,還沒走近就已見那紙箱已全部濕透了,而毫無遮掩的紙箱內,那已是一身濕淋的小貓團縮得只有手掌那般大小,一見有人靠近,一邊往箱子角落緊縮,一邊怯怯抬著眼又是慌張又似期待地看著她。
楊素用傘撐住了箱子,略一猶豫,還是蹲身下來,用一個手指輕輕地撫了撫它的小腦袋,輕聲說道:「別怕,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她小心又輕柔地把小貓捧在了手心裡,感覺到它因饑寒而不住顫抖著,心莫名又更加柔軟了幾分。想也沒想,就把濕漉漉的小東西揣進了外套里,讓它貼著自己的腹部取暖。
回到家,她也顧不上自己一身的濕冷,先去浴室把小小傢伙泡在了溫水之中,看著它由害怕緊張,慢慢變得安穩舒服,楊素竟也覺得整個身心都舒暢泛暖了。
等把小貓擦淨吹乾,又熱了牛奶慢慢餵它,直到它吃飽喝足睡在她用毛巾給它做好的小窩裡睡去,楊素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又冷和又餓。
她看了一下時間,竟然在這麼一個小東西身上花了一個多小時。作為很小就學會了制訂有效學習時間管理的學霸來說,為這樣的小玩意浪費這麼多時間,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不務正業。
原來自己竟也有這麼善良和母愛爆棚的時候,真是又多了一層新認知。
看來這二十八魔咒,真的把她從裡到外都轉換了一遍。從生日那天開始,她就一直在做著令她自己都匪夷所思的事。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她很茫然和無奈。
楊素查了一個晚上的養貓知識,最後直接給看累了,反而睡了這三天以來最沉的一覺。
之後一月,楊素再也沒遇見過裴世傾父子,本來巧遇連連的倆人,忽然就此消失了。想來應該是回景城去了吧,一南一北隔著幾千里,以後大概率是不會再遇到了。
這樣,挺好的。
快臨近元旦時,楊素接到通知,讓她和其他幾個科室的代表一起,去景城參加一個醫學研討會。
一聽『景城』兩個字,楊素就各種生理和心理的不適,第一時間就找了駱主任去推辭。
結果主任一句『你不是景醫大畢業的嗎?那這次的研討會至少有一半是你的校友,而且你也熟悉景城,剛好給同事們噹噹嚮導,多好啊。』
楊素對自家主任那是從來的敬愛有加,從來就沒有過叛逆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