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金雖然沒到手,但科室聚餐已在一片歡呼聲中確定了下來。
「駱容森?」正在廚房洗碗的裴世傾,滿手都是泡沫地一步踏入房間,看著正在糾結穿黑裙還是紅裙的楊素,不輕不重地又複述了一遍這個名字。
楊素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所以根本不明白,他此時看似平靜的表情和語氣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而若是被他的下屬們看到,基本上已是人人自危的地步了。
裴世傾看著她最終選了那條知性與性感並存的修身黑裙,不由眼睛一眯,唇角微動。但見她一副滿意的笑模樣,自己那些小家子的話,也就只能如數吞了回去。
「你們科室聚餐,駱容森每次都去嗎?」他儘量讓聲音平和,不顯露任何真實情緒。
楊素整個人撲進衣櫃,彎著腰翻找了半天,結果怎麼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條圍巾,不由只能氣餒地轉頭問他:「我那條灰色的圍巾放哪了?」
沒辦法,她這個主人對自家的東西,遠沒有他這個客人對它們更熟悉。
裴世傾直接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去,從抽屜里精準地拿出了那條圍巾遞給她。
楊素嘻嘻一笑,沒心沒肺地順口回道:「他哪有那麼多時間啊?不過,平常要是駱主任自掏腰包組織的聚餐,一般都會讓他去安排。這次的餐會也是他出的錢,特意安排在一個檔次挺高的溫泉酒店裡,算是替他爸犒勞我們這群小兵吧。我跟他聊天的時候,他就說他也會去。我也是半個多月沒見他了,剛好……」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眼睛立時飛快地瞟了身邊的人一眼,然後就裝著無事地繼續找外套。
裴世傾笑了笑,溫和道:「你們科室聚餐可以帶家屬嗎?」
楊素轉頭看他,眨了眨眼,然後不自然地笑道:「都是……都是同事,不帶家屬,我們都不帶。」
裴世傾只笑不語,點了點頭就回廚房去了。
楊素拿著好不容易配好的衣裙,莫名就覺得滿心都是愧疚。怎麼有種她要去海浪,而賢惠的人只能困守在家做家務的淒涼感?
可是,那真的只是一個同事間的聚餐,沒任何花樣。
哎……這就是拖家帶口的煩惱嗎?
聚餐那天,從早上就開始刮陰風,到他們出發去那溫泉酒店的時候,天上已零零落落地下起了小雪。
同事們不管是有妻有夫,還是有男友有女友,基本都帶上了,一對對一雙雙,喜笑顏開,濃情蜜意的,看得楊素都眼熱了。
可是,她家裡的那位可是裴世傾啊,儘管全院上下,都早已將他們倆人傳得沸沸揚揚,但只要她這邊一直咬著牙,堅決不坦白從寬,那與他的關係也就只是傳說而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