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翻他一眼,昂首挺胸地再次將門狠狠甩上。什麼玩意?呸。
駱容森真是又想砸門又想踹牆,深呼吸了十幾次,才勉強壓住了滔天的怒火。
最後,他也無話可說了,只重重地哼了一聲,就大步走了。
而隱在轉角後,全程目睹並聽得清清楚楚的裴世傾,原本冷煞的面色,隨著某人的大聲表白,而整個人都似泡了桃花釀一般,變得綿軟又溫潤了。
原來,一切……都與他之前所見及想像的不同。
他還以為,她與那駱容森背著他私會,甚至情難自抑地進了房間纏綿。
幸好,在自己發瘋發狂之前,這倆人用這樣一出吵鬧,自救了。
他掏出手機,對正高速開車過來的一群人發出指令,取消了或許會讓事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的行動。
房裡的楊素同樣是又氣又傷,既氣駱容森一下戳破了自己的美夢,也氣自己失了所有冷靜和判斷的無所適從。
如果她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事,無論是發生在影視劇中,還是現實新聞中,她都會無比智慧且事不關己的說:已知對象有諸多不利條件,自然是快速斷舍離,留著可是後患無窮啊。
再說,男人,呵呵,到處都有,何必非這人不可呢?
可是……當事關自己時,別說決斷,她竟是連基本反應都像喪失了一樣。
是真的嗎?真的有可能嗎?裴世傾……他真的是駱容森說的那樣的人嗎?
如果是……按正常人的反應,一定得立刻脫身,飛速離開,絕對老死不相往來。
但偏偏,她早已在自己未察覺時,對他不僅是動心更是動情了……讓她此刻抽身而出,幾乎是想讓她生生蛻下一層血肉來。
哎,情字難卻,折煞人了。
怎麼辦呢?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這裡的信,與事實無關,而與她的心有關。若要不信,哪怕全世界都在痛罵他,她也能聽而不聞。
楊素從來不知自己竟也有這麼近乎自欺欺人的孤勇,以她的本性,她真的是又懶又慫的不願與任何麻煩之事有關聯。
但是,那人可是裴世傾啊,唯一一個讓她移不開視線,更控制不了心跳的人啊。
啊,毀滅吧,全部毀滅吧,她管不了了。
楊素鼻子發酸,可又覺得沒到要痛哭流涕的地步。畢竟,她還沒愛一個人,愛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不過,心裡也是真堵得難受。
她看著手機,很想可又不敢撥通那個已牢記不忘的號碼。
正獨自與清冷長夜相伴,又無力掙脫寒夜的孤寂之時,門外又有了聲響。
楊素以為又是駱容森,眼睛一閉,懶得理會。
